而像现在,你们看,这种贪腐之事都要闹到行业内人尽皆知的地步,又有谁会去监督举报呢。
底层老百姓会想着,反正贪的也是朝廷的钱财,影响的也是达官贵人,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甚至,可能还会在内心深处想着,如果自己也有这种权力就好了。
而如果人民自己做了国家的主人,那么,权力寻租贪污的就是自己家的财富,人民才会更加的深恶痛绝,而这将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停顿了一下,王伦又说道:“故此,虽然我们现在需要这些贪腐官僚获得我们急需的物资,但是,却不能采用销赃的模式,这样的话,我们就会沦落到和他们同流合污的地步。
虽然,这么说看起来有点虚伪,但这却是一种底线、是一种态度”。
早在几千年前的诗经里面,都有“硕鼠”诗篇抨击贪腐,几千年来华夏文化之中,也从未断绝与贪腐作斗争的故事。
那么,为什么其它文明没有这种历史记载呢,是他们的人格生来就高尚到不会追逐利益吗。
显然不是,那只能是因为他们的文化传承里面从来就没有这个底线,也没有这个态度,一切的追逐利益的行为都被合法化了,进而也就变得合理化了。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之后,反而“没有”了贪腐,也没有了对“青天”的渴求,就如同没有黑夜就不存在白天一样。
“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谨记,必须避免在我们的队伍里面出现类似的情况,当然,这个我们以后会逐渐的健全法规。
但是,你们作为与经济行为直接相关的人员,我希望你们心里要秉持着一道红线,能明白吗”,王伦语重心长的看向朱富和李远。
“我们一定牢记在心”,朱富两人庄重回答道。
“好,让我们回到这个煤炭购买问题上来”,王伦说道:“不管王押纲他们是否合法,我们都必须保持流程上的合理合法,这同样也是为了规避今后可能出现的倒查。
所以,接下来你们的重心不是如何低价快速的获取赃物,而是如何合法的以东平府商铺的购买凭书,在这里获取合法的煤引,再通过煤引从王押纲等人手里合法的收购煤炭。
当然在这期间可以就煤炭的收购量、运输的损耗等方面进行灵活但合法的操作,比如,我们可以换成低劣的煤粉,以数量来替代优质煤块,如果煤引授权购入5吨煤块,我们可以用3吨煤块加上4吨煤粉来替代。
只要程序合法,我们甚至可以用济宁府市面的4文价格进行收购,而且,最好让对方代为运输到水泊南端,为此我们可以再让利1文作为运输费用。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用50贯,换来直接送到金蔡码头的3吨煤块和4吨煤粉。
到时候,3吨正常的煤块可以通过商铺以6文或者更低的单价,薄利销售出去,4吨的煤粉就可以截留到我们的公社之中。
当然,具体如何操作,其中的细节问题,就需要你们两人接下来费心了,收购到的煤炭越多越好。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是尽量让一切可能不合规的行为都是由对方主动要求的,而我们作为弱势的购买方,只能是被动的接受,不要怕对方狮子大开口,我们不差这一点钱财,差的只是合法获取大量煤炭的渠道”。
朱富和李远两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