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此时的官营利国监和莱芜监已经能够用高炉冶炼生铁了,现在的生铁价格在东平府乃至京畿道差不多都是每斤30到40文左右,铁器价格则在60到100文每斤。
利国监和莱芜监两地高炉的得铁率基本上就是三分之一,当地铁矿石的“出坑价”跟煤矿石差不多,而高炉炼铁时铁矿石和煤矿石基本上是1比1.5的比例。
也就是不算人工,在矿产地当地炼铁,1斤生铁需要3斤铁矿石和6斤煤矿石,基本上成本就是18文了,经过百分之二十的课税,再加上运输和销售各个环节,最后就是上述的零售价了。
故此,徐州的铁矿石基本上不会北上,而在东平府东部以及济州东部汶上县开采的铁矿石,其中官营部分就会运往莱芜监和利国监炼铁,故此王押纲才能够从中获取小部分的“火耗”。
但是,因为民间土法炼铁利润不高,这铁矿石就不像煤矿石那么好销赃,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的王押纲那肯定是必须逼着王伦吃下这批“杂矿石”来。
因为生铁的管控严格,王伦原本备案了一个铁匠铺,以打造维修工具和农具的名义,几个月下来通过直接购买生铁块、甚至溢价收购铁器,才获得了几百斤的生铁,每个月也就100多斤的样子。
在被钱忠精炼,打造了各种工具和武器之后,现在已经没有剩余了。
东平府东面和济州东北面汶上县是泰山山脉的延展段,山丘较多,其中就有小型铁矿。
本来,王伦计划在燃料问题解决之后,让葛充前往汶上县拓展业务,最好形成一个铁矿石的交易渠道,因为汶上县属于济州管辖,还是那个问题,从汶上县购买铁矿石,大部分直接运到梁山,根本不会被两个州的官府察觉到。
现在看来,有了王押纲强买强卖的“杂矿石”,以百分之三十左右的得铁率,每个月5吨的铁矿石,可以炼铁1.5吨,相当于三千斤生铁,至少目前状态下是足够使用了。
毕竟,以冷兵器时代的全副武装的常规士兵,最多每人用铁20斤,如果只计算单刀加长枪的话,就只需要5斤铁了。
也就是说,每个月三千斤生铁可以武装精兵150人,或者普通士兵600人。
即使是用精铁武器盔甲,也至少可以武装精兵100人或者普通士兵400人。
以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铁馅饼”的价值,每个月被王押纲“坑”掉的那点钱,都是小意思了。
何况,单以这么多的煤炭煤粉以及铁矿石,王伦其实也还是赚的。
亏的只有官府的“火耗”。
所以,王伦此次的济宁府四日三晚短期游,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收获,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了。
只需要王伦返回之后,在东平府以商铺名义,从东平县衙门获得合法经营煤炭的文书,就可以通过王押纲在济宁府获得煤引,交易就能够在合法合理的外衣下进行了。
当然,那些卖相好的煤矿石还有少量煤粉将会放到商铺系统以零售价格销售,只需要投放15吨销售,即使按照每斤4文钱的批发价,也能回本120贯,另外每个月至少有25吨的煤粉和5吨铁矿石流入到梁山公社里面,相当于这部分的价格不到300贯,略高于市场价。
不过,回到梁山之后,还要让朱贵赶紧溢价把金蔡码头的那个酒店和周围的荒地给吃下来,用来转运从济宁运过来的煤炭和铁矿石。
一个野外的脚店建造成本也就不到二十贯,平均下来每个月店主到手的纯利不到5贯,最多溢价到二百贯完全可以拿下,再加上周围的荒地几百亩,总共需要五百贯。
价格不是问题,问题是得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