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这边的羊毛只经过简单清洗,气味感人,官方价只卖到10文,运到山东也才20文。
走私的话,羊毛更是低到5文的地板价了,没办法,这玩意味道太冲,而且北辽绵羊居多,每年都得剪毛,放着占地方不说,对牧草也不利,还不容易自然分解掉,当然是能赚一点是一点。
这玩意运到山东,十辆车装满,去除羊皮的重量,最多可以装到6000斤,官私平均下来也能赚到7、80贯左右吧。
不过,这玩意因为只能织一些臭气熏天的毛毡,买的人太少了,每次李应都是为了遮盖走私的羊皮等货物,才会每车装个百十斤做个样子,蓬蓬松松的,加上气味,再打点一下,没有什么官吏会认真翻查的。
故此,李应去时带的货物半明半暗可以获利300贯以上,这点获利就完全覆盖了收购马匹、羊皮和羊毛的货物,以货易货之后,回程脱手可以获利1000贯以上,如果获得北珠和人参,利润可达1500贯。
每年至少6次往返,最高利润也接近一万贯。
当然,去除各种成本之后,单单是李应一家的纯收益在3000贯左右吧。
这些情况,李应当然不会说明,只是按照他对北辽的了解,王伦拿出来的烈云烧,如果卖给北辽的贵族白手套的话,开价每升1贯500文可以轻松出货,并且可以换取更多更优质的货物,返程利润更高。
正因为有这个考量,李应才讨价还价,否则的话他只会端茶送客。
既然是讨价还价,王伦自然就忽悠道:“这烈云烧乃是一石粮食才能精酿出来的一升酒精,单单是原料成本就超过了600文,再包含了人工成本、技术成本、时间成本,低于1贯200文绝对不卖”。
针对北辽顾客,就不需要品牌故事了,直接以成本说话,干脆利落。
其实,因为采用了芦苇根和粟米各半的配比,一石原料成本才300文,出酒醅200升,二次蒸馏后得酒差不多20升,而加上燃料的总成本还不到800文,相当于一升烈云烧的成本价是40文。
故此,在一番讨价还价后,王伦“憋屈”的以750文每升的“跳楼价”成交了,每次出货400升,相当于300贯的货价。
王伦“仅仅”获利280余贯。
当然,王伦不可能为了这点收益大动干戈,他的真实意图就是以货易货,将卖酒的300贯全部以货物来支付,甚至第一批可以先给酒,只要回来后将货物运过黄河就行。
而且王伦不要北珠和人参这种高附加值的尖货,只需要马匹、羊皮。
李应只能给到王伦马匹三匹,作价200贯;羊皮200张,作价60贯。
其它40贯,王伦坚决拒绝了现金和北珠、人参。
李应眼珠一转,提议以16文每斤的“亏本价”,交给王伦2500斤羊毛。
王伦一脸嫌弃、各种不愿,最后“含泪”答应了以3000斤羊毛作为交换。
最后,王伦以成本价16贯的烈云烧,换来的商品有:
中等(优质)战马3匹;
羊皮200张;
“羊垃圾”羊毛3000斤。
而李应以成本价不到110贯的货物获得了400升烈云烧。
走私过去售价可达600贯。
单这一项就比以往多出将近500贯利润。
还不用说用烈云烧可能换来的上等战马、更多的北珠和人参。
加起来的预估收益可能超过800贯。
每年6次交易,凭空多出将近5000贯收益,自己也能多出2000贯。
简直赢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