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袭击刘押司一家的这些人,要么就与金蔡镇那些没有蒙面的水匪不是一路人,说不定就是某些权贵豢养的私兵。
也许是那刘押司无意之中得罪了人家,要不然,一般的匪徒哪里知道这刘押司平日里的所作所为,还通过张贴布告来激起民愤,给我们巨野县施加压力。
而如果,这两伙人真是一路的,有此等武力和谋略,必然所图非小,贸然针对,对我等又有什么好处。
到时候惹恼他们,潜入城中,你我性命堪忧。
而他们说不定接受招安,转身就能由匪变官,你我的人头只是人家彰显武力的踏脚石罢了”。
“我们可以上报给济宁府,请禁军出动,荡平那水泊梁山”,周士江还是试图最后下一个套。
马洪冷冷一笑:“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这样吧,周县尉你就点齐本县马步乡兵,前往水泊梁山剿匪。
当你英勇捐躯之后,本县自然会自请无能,上报知府派出禁军。
那就这样决定了,周县尉,就辛苦你了,我会将你的英勇事迹详细上报的”。
“你!”,马洪夹枪带棒的一番话直接让周士江涨红了脸,却也只能认了,谁让他先给马洪下套的呢。
想了想,还是有点不甘心,周士江冷声说道:
“这不行那不行,那么,知县大人,对于袭击刘押司一家的匪徒,您又如何处理呢,总不能不了了之吧,这苦主可还等着知县大人主持公道呢”。
“苦主?匪徒?”,马洪哈哈一笑:
“哪里有苦主,哪里有匪徒。
昨晚分明就是士江兄派人潜入刘庄,目的就是收集那刘押司为非作歹的犯罪证据,否则,何来这么多张贴的布告,这分明是士江兄在为民请命啊。
放心吧,本县一定不徇私情,将那刘押司、不、是罪犯刘强,缉拿归案,还巨野县百姓一个公道,到时候,士江兄的功劳,本县自会向知府上报的。
当然了,士江兄也可以选择为国捐躯,反正都是有功无过的”。
“啊这”,周士江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继续替刘押司出头,官大一级压死人,马洪完全可以命令他带兵剿匪,按刚才这一分析,自己大概率会因此丧生,或者落一个剿匪不力的罪名,反正不论如何,自己都落不到好。
而按照马洪的说法,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掉。
顺势而为,把刘强拿下,以刘强往日的所作所为,死罪难逃,没有了苦主,这所谓的抢劫案自然就不了了之。
马洪言下之意还要给自己请功,以此换取自己同意,况且,自己完全可以落井下石,将刘强家产全部抄没,就算分润一半给马洪,自己还能落下几千贯的横财。
这笔买卖能做。
“但是,金蔡镇那边可是有真凭实据的,确实有匪徒蟠龙棍攻破城镇,劫掠了本分商人,这又如何解决”,周士江问道。
“我怎么听说是那奸商盘剥,逼得渔民登门闹事的,这分明是金蔡镇管理无方。
既然目前没有人员伤亡,就令金蔡镇自行处理,最好能化干戈为玉帛嘛,劝人为善,善莫大焉,我相信金蔡镇是有能力解决这个纠纷的”,马洪轻描淡写道。
“这”,周士江一听,好嘛,你这是一推四五六,万事不沾身啊,肃然道:“下官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