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粗纤维束晾干的时间里,沤料池沉淀下来的其它剩余物,就进入了卫生纸的造纸环节。
最后,这一个环节并没有出现意外,得到的卫生纸甚至比原本的芦苇芯卫生纸韧性还强,同样也没有粗糙感。
单单只是这一个环节,就把原本只能用来编织芦苇筐的富余芦苇的价值,提高了一大截。
沤料池最底下,包含最外面硅质层的淤泥,则统一进入了堆肥环节。
到这里,一切都是按照预想进行的。
只是,到了芦苇粗纤维晾干之后,进入搓绳环节时,问题出现了。
虽然说,芦苇最高能够生长到6米左右,苇杆笔直,好像跟竹子、苎麻差不多的样子,但是,其粗纤维的韧性和强度还是比麻线差多了。
单纯使用芦苇粗纤维编织出来的粗纤维袋,在进行试验时,出现了两个致命问题。
一个就是,承重性不高,一个就是,容易折断破损。
嗯,其实只是基于韧性低、脆性高的一个问题。
编织出来一个30*50厘米的扁平口袋,装满之后,能装20公斤以上的粮食,也就是说3个粗纤维袋,按照20公斤标准,刚好可以装粮食1石。
虽然比后世的麻袋差多了,还只能使用最多10来次,但是,在没有见过后世麻袋的公社社员看来,其实,这个粗纤维袋也算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发明了。
何况,按照刘阿祥的判断,破损之后的袋子,因为主要都是纤维,制作出来的纸张,就是以前的那种芦皮纸,而且还可以节省大部分的沤料时间。
完全不会有浪费,甚至可以说,完美的解决了卫生纸和芦皮纸的原材料,因为季节性出现短缺的问题。
只是王伦有点吹毛求疵而已。
转机,在昨天毫无征兆的就出现了。
因为当时芦苇组的创意里,顺带还把香蒲叶给连带了进去。
而香蒲叶的沤料时间比芦苇要长,嗯,沤料后只剩下那些筋了。
女社员们经验丰富,一剥离出这些香蒲叶筋中的纤维,立刻就兴奋起来了。
这种香蒲粗纤维,其强度、韧性甚至超过了麻线,只是因为纤维粗短,无法像麻线那样纺织成布匹。
但是,却完美契合了粗纤维袋的编织需求。
昨天一发现香蒲纤维这个优点,兴奋的女社员们也不等晾干了,直接就用湿的香蒲粗纤维制作了一个袋子。
然后就发现,这种纤维袋除了制作的工艺流程上,比芦苇纤维更费时费力,其它所有性能都是碾压式的超出。
因为,其纤维韧性强,所以承重能力和耐磨损性就高。
同样一个30*50厘米尺寸的袋子,不断加码试验,最后发现居然可以装50公斤的石子,在地上拖拽也没有明显破坏。
不过,思维更缜密的组长闫水妮,又提出了更高标准。
虽然纯香蒲纤维的袋子性能强,但是其纤维在制备过程中难度高,而且其承重能力远超了日常劳动和运输的要求。
况且,因为纤维粗,导致袋子缝隙大,应该适当的辅以芦苇粗纤维,通过不同比例的芦苇、香蒲的纤维混合,编织不同规格大小的袋子。
进行一次大标本的数据对比之后,从中找出一个适合日常劳动和运输的最优化方案来。
这个计划,自然是得到了以王伦为首的管委会大力支持。
看来,香蒲的利用价值还在上升,只是,不同于芦苇可以自然的野蛮生长,香蒲还是需要人工种植来扩大规模的。
而不论是芦苇,还是香蒲,取走粗纤维之后的剩余物,仍然具有造纸价值。
由此可见,在解放思想之后,社员们即使在原有的技术条件下,同样能够开发出具有更高经济价值的新产品来。
说起剩余废料造纸的事情,就不得不说王伦和李助等人现在到达的造纸厂了。
在王伦的启发之下,刘阿祥当时就开展了竹纸的优化工艺流程试验。
也就是将竹子简单的碾压成碎片之后,再通过碱液浸泡,到现在也就半个多月时间,就达到了以前整根竹片需要浸泡两三个月的效果。
同样就在前天,梁山造纸厂就制作出来了第一批标准竹纸。
按刘阿祥的说法,性能还略低于优质的竹纸,不过还可以通过延长几天沤料时间,来提高竹纤维的分解浓度,到时候,竹纸质量应该还有提升。
另外就是昨天,芦苇组女社员兴高采烈地把香蒲纤维抢走之后,刘阿祥照例就利用她们剩下的香蒲叶废料进行造纸试验。
呃,因为造纸厂技术组长陆永观和芦苇组小组长戴四娘的亲密关系,其实,芦苇组粗纤维袋发明的前期工作,都是直接借用了造纸厂的沤料池。
话说,昨天下午,造纸厂直接用香蒲叶废料同样造出了纸张。
这种香蒲纸颜色偏黄,吸墨性比芦皮纸和竹纸都强,非常适合毛笔书写,而且纸张的韧性很强,最难得的是还有淡淡的香蒲气味。
唯一的缺点,就是粗糙一点。
但是,没关系,可以用来制作书籍的封面封底,以及信封、公文袋什么的。
而且,刘阿祥举一反三,打算根据香蒲纸的这一特性,尝试着与杜仲剩余物混合研制,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种新的纸币用纸,在油墨附着性以及独特混合香型方面会不会有所优化。
经过芦苇组的这一个创新发明,反而解决了造纸厂的原料问题,以后后续纸张品类的开发问题,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而造纸厂付出的,只是多得用不完的碱液,以及两个沤料池而已,人工都不需要付出。
赢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