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里指的布匹都是普通的夏布,而不是加厚布匹。
这种密度的棉布已经比麻布好多了,但是比后世最低等级的棉布都不如。
所以,王伦给纺织厂的标准就是织得更密。
一匹普通夏布规格的棉布,需要用掉两斤棉纱,加上洗涤、梳棉和纺纱的消耗,需要两斤四两左右的净棉。
如果这是单干的农户采用这个标准,那基本上很难赚钱,要么就是棉布涨价,而且这样还更加费心费力。
但是对于已经初步实现机械化纺织的公社纺织厂来说,唯一制约的因素就是棉花产量,而这个问题也可以通过优化农业技术来解决。
这也只有王伦这种已经看清未来发展方向的人,敢于如此决策了,在后世人眼中司空见惯的东西,都是前人战战兢兢、摸爬滚打了无数岁月总结出来的。
如此一算,加上这次入库的1000斤籽棉,两次棉花交易共获得籽棉1400斤。
可得到将近480斤净棉,差不多可以织出纺织厂的高标准棉布200匹,只卖2贯一匹都是吐血价了,也仅仅是覆盖了棉花的货款而已。
不过,这部分棉花主要还是满足公社内部需求,也算是用来开发纺织技术的必要投入了,需要棉布的大头就是以后造船的加厚帆布。
为什么王伦敢如此的不计成本呢,还是那句话,在没有竞争对手时,所谓的成本问题都是伪命题。
就比如。现在梁山公社通过所谓的“不计成本”,已经把煤炭使用引上了与真实历史完全不同的道路。
直接通过炼焦获得低污染、高热值的焦炭,以后不论是火力发电还是蒸汽机,甚至是家庭燃料,都将采用焦炭作为燃料,3.5吨焦炭的热值甚至还高于5吨的煤炭。
而炼焦过程中产生的煤气,同样可以作为燃料,产生不下于3吨煤炭的热值。
关键是,通过水洗法产生的各项环保产品,以后还可以继续开发其经济价值,但是就目前的环保产品价值,也已经不低于,甚至还高于煤炭本身的价格了。
之前只提到了5吨煤炭炼焦的荒煤气也就是废气,经过水洗法之后获得的180公斤煤焦油分段蒸馏获得的产品。
其它部分里面去除占比高的可燃煤气之外,以目前的技术,还可以获得的产品有:
1号水洗池沉淀的煤泥,100公斤,可以用来循环制作煤球用来炼焦。
2号水洗池,高浓度“尿素溶液”500公斤,施肥时还需要用大量清水稀释,一亩地水肥的使用量至少25公斤,可以给20亩田地施加充足的氮肥。
1号池的稀释亚硫酸和3号池碳酸钠、钾、钙形成的归中反应,可以得到将近30公斤的高纯度硫磺和70公斤左右的硫酸钠、钾、钙。
其中这市场价12贯的30公斤硫磺产量,直接让王伦已经不关注硫磺的交易了。
因为如果三连炼焦窑全开,每个月的硫磺产量就有360公斤,720斤硫磺,按市场价200文每斤,就是140贯。
所以,看似王伦为了环保付出了更多的成本,其实是在环保的同时,将原本的煤炭变成了价值至少翻了好几倍的全新产品。
而且梁山公社形成的生产标准,对于后来者就是一个降维打击,你必须跟上,否则就全面落后。
但是,没有相关的科学技术,你怎么跟。
回到棉布上面,在面对采用了梁山标准的规模化生产的优质棉布时,其他人还有竞争力吗。
按照之前堆肥法对大豆亩产的提升比例,再加上种植密度的提升,以最低500亩种植规模,王伦保守估计,梁山明年种植的棉花亩产籽棉可以达到30斤以上。
也就是可以获得1万5000斤籽棉,去籽后净棉5000斤,织布将近2100匹,吐血价也有4200贯。
而即使是用来制作船帆的那种厚密帆布,单位面积的棉花用量为普通棉布的2倍,也能够生产1000匹帆布。
目前的百料船,每艘只需要15匹帆布,加上后期维护的备用也就是20匹,1000匹帆布足够制造50艘百料船的帆布了。
当然,戴庙镇的船厂使用的是麻布,这种帆布每匹价格是普通麻布的2倍,也就是1贯500文左右,每艘船单纯在船帆上的材料价格就在25贯左右。
不能想象了,再想象下去就要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