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这种炭黑应该就是纯度极高的碳元素单质了”。
可惜,如果有高倍数的显微镜,就可以让大家看到同样是高纯度碳元素单质的炭黑和石墨的结构不同了。
嗯,另外那个晶莹剔透的单质碳就不提了,王伦心里嘀咕了一句。
“你们知道吗,墨锭里面使用的松烟墨,其实就是松枝燃烧形成的炭黑”,王伦说道。
“是吗,那我们可以将这些炭黑也拿来制作墨锭啊,这也是一笔意外的收益呢”,朱贵首先想到的就是又赚了。
“你看过那烟道,里面大概还有多少这种炭黑”,王伦并没有直接回答朱贵,而是向那名社员询问道。
“啊,这”,瘦小社员挠了挠包着头的布巾,好吧,都是黑黢黢的:“包括窑里面的那段,应该至少还有七八次这么多的吧”。
“哦”,王伦看了看木盆:“这样的话,应该可以收集到10公斤左右了,这是一共炼了两次,10吨煤炭。
不对,还有第一次的1吨,差不多1吨煤炭能够收集到1公斤炭黑了。
还是不对,应该还有更多的炭黑,混合了煤粉,沉淀到了1号水洗池里面了,这部分的炭黑现在却是利用不上了”。
“如果是制作墨锭的话,差不多炭黑与鱼胶的比例就是1比1的,也就是1公斤炭黑可以制作2公斤左右的墨锭”,
王伦这才开始回答朱贵的问题:
“而且,我们这种炭黑很细腻,即使达不到松烟墨的档次,也不会太差。
一般的墨锭应该不到20克1锭,我们就以20克计算,1公斤炭黑就可以制作100枚墨锭。
即使是我们自己使用的那种墨锭,1锭的价格也是500文,如果加入香料的话,价格还会更高”。
“1吨煤炭能够收集1公斤炭黑,可以制作100枚墨锭,1枚价格500文打底”,长顺快速的复述口算道:
“我们预计的标准炼焦量,是一轮30吨,一个月60吨,也就是最多可以获得6000枚墨锭,价值3000贯。
郎君啊,原来最值钱的东西,居然是这个完全没有用的炭黑啊,这可比羊脂皂还赚钱啊”。
王伦本来想赏给长顺一个暴栗,抬了抬手,还是算了,这么多外人面前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你在瞎想什么呢,就不说一个月里面6000枚墨锭怎么卖得出去。
就是可以,也必须分成十几个城市去销售,否则不就暴露了我们的底细了吗”。
“哦,对呀,郎君一个月都用不了一枚墨锭的”,长顺暴露了王伦以前的懒惰而不自知:
“而且确实也不能大量的出售,唉,看到这么多钱却赚不了,太可惜了”。
栾廷玉、武植、朱贵和阮小七也都是扼腕叹息,徐小林激动得赶紧让人找来一个干净陶罐,准备将这些宝贝好好保存起来。
“不过,炭黑却不只是可以用来制作墨锭、墨水的,接下来我们的印刷厂也应该用的上”,王伦若有所思道:
“之前萧让给我的那种油墨,应该是采用劣质的锅底灰和油料等制作的,虽然卖给我只收了低价,不过印刷质量确实也不高。
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钱忠大哥既然可以利用重油做淬火油,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利用这种粘稠性很高的重油,混合高纯度的炭黑,来制作高质量的油墨呢。
虽然这种油墨卖不出价格,但是却可以解决我们后续印刷厂的书籍印刷需求。
长顺,一会带一些炭黑和重油,再带一些轻油、中油,嗯,还有沥青,回别院后交给萧让和金大坚两人研究研究”。
“好的”,长顺赶紧把这件事情记了下来。
“对了,先生,我也有一个想法”,武植的科学思维再次启动了。
“哦,是什么”,王伦一时也没有想到炭黑还有什么其它用处,武植不可能会知道炭黑在自己专业方面的那种用处吧,那么他的想法是什么呢。
“我们分析过,木柴、木炭、煤炭、焦炭等里面主要成分应该就是碳元素,它可以通过燃烧形成氧化碳气体”,武植重温了一遍化学知识。
听到“氧化碳”这个词,王伦挑了挑眉头,也没有纠正。
“之前,我们研究所在进行杜仲胶实验时,不是会采用优质木炭的碳粉吗。
我想,这炭黑既然是更细腻、纯度更高的碳元素,是不是代替木炭的碳粉,可以让杜仲胶产生更好的性能呢”,武植举一反三道。
“很好,武兄你这个想法非常好,完全可以进行这方面的研究”,王伦大喜,又补充道:
“还有,我认为石墨也可以加入到这个实验之中,进行多方对比,看看能对杜仲胶产生什么影响”。
“石墨吗,好的,先生”,武植精神抖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