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章华来点点头,继续计算道:“珍宝斋的精油售价10贯,羊脂皂5贯,羊毛毯40贯,按我们这次的供货量来算,总价就是4450贯,啧啧,还是他们会赚钱啊”。
“那么按下次的契约交易量呢”,朱贵道。
“按契约交易量啊”,章华来毫不迟疑的回答道,看来之前已经私下计算过了:“精油最终售价是5000贯,羊脂皂也是5000贯,羊毛毯也有2000贯,一次就是1万2千贯”。
“一年4万8千贯,去除我们货价8千贯,他们净赚4万贯”,朱贵说起这个数字时,还是有点不寒而栗。
这还是因为他反复诉苦、表示供不了太多的货物,并且把带来的50匹棉布以2贯的单价分销给了另外一家布行,否则这个让他胆战心惊的数字还会更加高。
而据他打探来的消息,这驸马都尉府每年从土地还有各种商铺等方面赚的不会比这个数字高出多少。
当然,以都尉府这个全汴梁城生活最奢华的水平,成本也极高,但是生活成本再高,原本每年也会有所结余的。
也就是说,梁山公社跟都尉府做的这一单生意,都尉府所有的利润,都是净利润。
这也怪不得这个交易契约,最后会是由都尉府的都管出面,这就是一个强买强卖的姿态,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肯定承受不了这种压力,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杀鸡取卵、吃干抹净。
不过,对方越是这样,就越让自己看透了,就是先生说的那样,这种无序资本都是血淋淋,而先生带领公社就是为了推翻这种畸形的制度。
就这,还是因为这小王都太尉吃相最好,如果换了其他权贵,朱贵想想就不寒而栗。
还好守住了底线,并讨来了一份盖有都尉府印章的采买凭书,完全可以借助这份采买凭书做一些操作,为梁山补充一下战略资源。
就比如,这次从汴梁城顺利收购来的这200斤硝石。
“确实,对方利润越高,就越可能对我们不利,而且,京城还有数不清的权贵,我们这块肥肉都不够他们分的”,
李良从朱贵刚才的话语中,领悟到了其中的一些道理,并意识到了,原来所谓的权贵,也不过是唯利是图的俗人罢了。
章华来也通过这个对于以前的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巨额数字,了解到了朱贵所说的安全是什么意思。
“好了,不说这些了,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详细聊一聊什么是资本,这可是先生传授的理论,等你们懂了这些,一切都会明白了”,朱贵结束了交谈,看向下方的马集渡码头:
“这趟官渡开始登船了,我们走吧”。
四匹骏马的马鞍前,挂着好不容易买到的200斤硝石,再加上另外还有500两白银的货款,一路上作为保镖的武松可是一滴酒都不沾的,寸步不离的守着。
尤其是硝石,更是重中之重。
跟在朱贵身旁向下方渡口走去,武松还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咦”,突然,武松轻声惊呼一声,脚步一顿。
“怎么啦,二郎”,朱贵转过头来:“有什么情况吗”。
“呃,没有”,看到那道魁梧身影钻进了渡口的酒肆之中,武松稍微松了口气:“只是看到了一个高手,不过应该不是跟咱们一路的”。
“哦,是吗”,朱贵也松了口气,笑着模仿王伦的语气道:“高手,有多高”。
“嗯,是个大高手,有栾大哥那么高的大高手”,武松略带兴奋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