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酒肆里面的谈话,却说那两名飘然离开的道士。
“师弟,你这养气功夫还是有点欠缺啊,听他们所言,似乎正是那钱忠的妻弟,你何必嗤笑呢”,一边长袖飘飘的踏下台阶,白净道士一边风轻云淡道。
“师兄说的是,我这半路出家的杂毛确实功夫欠缺”,马脸道士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又道:
“只是,前几天里面,耳朵里面听到的,都是李道兄对那王伦的赞不绝口,句句都是先生如何如何,这咋一听到那人说什么狗屁白衣秀士,反差太大,我就忍不住了”。
说完之后,又是一阵大笑。
“唉”,白净道士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位结识多年的师弟,确实就是一个野道士,比自己这个因杀人避祸而半路出家的道士还要野,自己这十来年好歹也是认认真真的修道炼丹了的:
“那师弟你是觉得李道兄推崇的那王伦先生,名不副实吗”。
“不,不”,马脸道士连连否认道:
“虽然我跟李道兄也就数面之缘,没有师兄与他交往多,但是以他的惊才绝艳,天下又有几人能比。
说句师兄不爱听的,你除了在道术上比他强,武艺自不必说,就算是智计谋略方面,嘿嘿,您也是知道的”。
“这点你倒是诚实了”,白净道士并不气恼,悠悠道:
“我和李道兄一样,虽是各自入了道门玄门,其实却红尘恋栈,心性不得安宁,一直都在红尘之中寻找超脱之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掀起一番风浪来,虽然两人深交,其实内心各有追求。
但是,对于李道兄的才能,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所以,能让李道兄特意寻上门来,还盘桓多日来做说客,这王伦到底有何魅力,实在是让我有点好奇的。
而且,虽然前些天,李道兄只是浅浅的把那王伦的一番什么革命理论讲述了一遍,却也是更令人心生向往,那梁山公社,真的像李道兄描述的那样,比上古的大同世界还要美好吗。
尤其是,那些神奇的化学,是真的吗,跟我道门的炼丹术相比又会如何。
越是如此想着,我就越是想要前往那梁山一探究竟,如果不亲身入局,不亲眼得见,我是一辈子不能静下心来的。
哼哼,这可能就是李道兄吃准了我的地方吧,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语焉不详,哈哈。
不过,师弟,你只是适逢其会,刚好那几天云游到我那里,怎么也会上了李道兄的当呢,一定要陪我走上这一遭”。
“凡受我华夏文明传承者,皆我华夏民族同胞也”,
马脸道士难得的一脸肃色,说道:
“这句话,据李道兄说,就出自那王伦之口,看似与左传之中的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相左,但是细品之下,却似有更深的寓意在其中。
师兄你是知道我的出身的,对这两句话特别容易感同身受,而且,李道兄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什么战略布局,我不弄清楚,更是不得心宁。
怪不得江湖传言,金剑先生、六爻神算、算人算心算天下,我看啊,我们两个都被他给算计了”。
说完这话,两人都是哈哈大笑,道袍飘飞间,已经踏上了即将开拔的渡船。
“咦”,两人上船之后习惯性的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四目对视,默默点了点头,低声道:“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高手”。
“要不要结识一番”,马脸道士跃跃欲试。
“不要节外生枝,我们还是赶路上梁山要紧”,白净道士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咦”,武松虎目放电,环视四周。
“怎么了”,朱贵询问道,怎么二郎今天接二连三的露出这种警惕神情来呢,这一路上可是少见啊。
“我似乎听到有人在说梁山两个字”,武松不确定道,目光放到最后上船的两名道士身上,可惜那两名道士似乎毫无所觉,正在对船外的河流指指点点。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武松并没有发觉有异样,只能摇摇头道。
“你啊,我看是你急着回家吧”,看了一眼假装没有听到武松无意间泄露了梁山两个字的李良和章华来两人,朱贵微微一笑,一个月的实习考察结束了,也是时候带你们上梁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