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哒”,杏儿很懂事的点点头,小手牵上了爷爷的大手:“阿爷,我们快过去吧”。
“嗯”,钱平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牵着杏儿缓步向前。
此时,船上的众人也都下了船。
栾廷玉和乔道清两人分立在王伦身侧,跟其他人一起,默默的看向前方。
“姐夫”、“钱大哥”,卞祥四兄弟见钱忠走了过来,纷纷开口。
钱忠扫视了一下四人,微微点了点头,并不搭理他们。
“扑通”,来到卞业面前,钱忠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抬起头,双眼已经通红,嘶哑着声音,哽咽道:“外达、外娘,忠儿不孝,没有护好玉娘,对不起”。
说着,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连连哽咽:“对不起、对不起”。
还要磕头时,一双苍劲的手臂扶住了他,卞业也是双眼湿润:“忠儿啊,不怪你,外达不怪你,只是怪这世道吃人啊。你能给玉娘亲手报仇,我已知足了”。
崔氏也抹着眼泪道:“忠儿啊,你是一个孝顺的,怪只怪玉娘命苦啊”。
卞祥夫妻也是双眼湿润,樊玉明三人脸上的喜色也收了起来,都想起了大嫂往日的温婉和气,心里不由得也是悲伤沉重。
“忠儿,起来吧,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这样儿女作态不好”,卞业说着就要将钱忠扶起来,瘸脚却不受力,只能瞪了卞祥一眼。
卞祥这才反应过来,忙探身,长臂一展,巨力之下,将钱忠半抬半扶的扶了起来。
卞业这才将目光投向钱忠身后的钱平,仿佛感觉到老亲家似乎与以前有些不同,一时也来不及细想:“亲家,你受苦了”。
话语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对,怎么看,也看不出钱平哪里有受苦的样子来。
钱平又是长叹一声:“亲家公,亲家母,对不起”。
“不说了,亲家,不说了,唉,都是命”,老兵出身的卞业对生死看的更透。
逝者已逝,何况,这怎么能怪钱忠一家呢,难道怪钱忠太优秀,引来了恶霸的觊觎。
弯下腰,看着完全不是自己想象黑黑瘦瘦,而是白白胖胖的杏儿,挤出一丝笑容:“杏儿啊,还记得外爷吗”。
“当然记得啦”,受到阿爷阿爹沉重心情影响,杏儿之前也一直不敢做声,这一看,外爷露出了熟悉的笑容,立马活跃起来,转圈的喊起人来:
“外爷好,外奶好,妗子好,小青好,阿舅好,诶,叔叔们好”。
梁山学堂的礼貌小标兵一圈走下来,现场的沉重气氛这才一扫而光。
杏儿眼珠一转,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刀云片糕,她又开始转圈:
“外爷外奶,你们吃,这是云片糕,可好吃了。妗子,你也吃。
阿舅,叔叔,你们是大人,就不给你们吃了哈”。
正准备伸手去接的卞祥四兄弟,笑容一滞,相互对视一眼,生无可恋啊。
杏儿才不管他们呢,抓了两片,递给了一直“姐姐、姐姐”叫着的小卞青:
“小青弟弟,乖,姐姐多给你一片哈,这个云片糕可好吃了,又软又甜,你放在嘴巴里,含着,会更好吃哦,这可是枣儿姐姐教给我的,真的哦”。
又学着王伦的样子,豪爽的一挥小手:“这云片糕可是姐姐赚的奖金买的,想吃的话,姐姐再给你买,姐姐可有钱了”。
卞祥默默咽下口水,强行把视线转到神情稍霁的钱忠身上:
“姐夫,你来信说自己在这梁山上占山落草了,这么看上去有点不一样啊,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