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太公自然看得出来,包括这什么电磁研究所负责的那个乔道长,还有王伦在内,大家是故意衬托着自己的女儿。
不过,从王伦流露出的只言片语,这个什么电磁学,将会对世界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在这个巨大变革之中,自己的傻女儿,凭借着置身其中的机缘,定会名垂千古。
而要想让自己的女儿未来的成就越高,那么王伦就必须成功。
扈太公此时的心态,已经由受挟持的被动参与,开始向主动提供更大的助力转化了。
下午,扈太公在参观了几个产业园区之后,特意偷偷的返回到希望小区。
远远的看见,自己的女儿正热情洋溢的教导着一群孩子们,在上着所谓的体育课,看着跟孩子们打成一片的女儿,扈太公进一步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到了晚上,由女儿和臭小子陪伴着,扈太公旁听了由王伦亲自教导的一堂社员学习班。
在这种全员踊跃学习的氛围下,再看向周围墙壁上挂着的那些黑板报,扈太公的感触就更加的强烈了。
所谓的爱民、教化、兴业、安居,这梁山公社已经做到的这些,是扈太公只从圣明盛世的传说里才能听到的。
而那些,只是传说,但这里,却是自己亲眼得见的。
再加上,有着纪律严明的军队、强大得不可想象的那个什么科技实力,只要这王伦和公社能够按照这个趋势走下去,有谁能够阻挡的住。
更何况,从王伦等人的曲线救国部署来看,决策也如此的谨慎,扈太公完全想不出来,公社会有什么失败的可能。
思虑了一个晚上,扈太公心中已有定计。
第二天早上,在参观初建的海船模拟训练基地时,扈太公就根据自己多年行船的经验,指出了这个模拟训练基地诸多的不足之处。
而在参观即将完工的下沉式船坞之时,扈太公又感叹着这种船坞的便利之处,不仅仅是用来造船,更可以用在船只的维护方面。
为什么海船跑商,扈家一年只能跑三次,除了商业方面和天气方面的考量,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每跑一次,回到密州后,都会进行一次船只整修。
这是扈太公多年经商的血泪经验,只有每次都做好维护等准备工作,才能确保在海上时,不会因为船只本身的问题而出现意外风险。
得知公社的造船厂以后会有海船的建造计划之后,扈太公还提议,可以派人到密州参与到海船的维护,从而熟悉海船的结构,为今后自己造船打下基础。
王伦虽然不知道扈太公心里的计较,不过,单是从扈太公对模拟训练基地、以及密州维修船只的建议,就属于千金难买的宝贵意见,自是万分的感谢。
等到要登船离开公社之时,扈太公看向跟在女儿身边的石榴,眼神有些复杂。
知道在公社生活过之后,这个丫鬟就不可能再是从前的丫鬟了,不过,这也是小丫鬟的造化吧。
招了招手,将石榴唤到自己的面前,扈太公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温和的说道:
“石榴,既然你入了公社,有句话我要告诉你了。
你原籍本是河北南乐人氏,因父母逃难到了阳谷县,后来被父母卖与人牙子,这才被我扈家庄买下。
你父母最后的去向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不过,既然你现在有了这个机遇,我就告诉你。
你原本的姓氏却是苑氏,从此,你就叫着苑石榴。
希望你今后做出一番事业来,不要辜负了王先生和三娘的一番好意”。
“原来,我有姓氏,我姓苑,我叫苑石榴”,苑石榴喃喃低语,泪光涟涟,看向渐渐远离的船只,缓缓跪倒,以头叩地,良久不起。
“爹爹”,在船上看着石榴姐拜倒在地,扈三娘也是双眼湿润,看向身旁的老父亲,隐隐有些骄傲和欣慰,不由得把爹爹的胳膊搀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