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并没有被全部还原的部分中,还含有氧化硅或者二氧化硅,不过这些应该就包含在外圈部分,就是那些类似玻璃釉质的东西”。
“我明白了,如此说来,中间这么一大块里面,基本上就只剩下硅和碳两种元素了”,钱忠恍然大悟道:“那么,如果不是单质的纯净的硅,就有可能是碳和硅的化合物、硅化碳”。
“呃,应该叫做‘碳化硅’更合理一些”,王伦忍不住纠正道。
“碳化硅?对,先生,你也认为这一部分质地最硬的,是碳化硅这种化合物”,钱忠改口道。
“对,我觉得,最中间的那部分,容易割伤皮肤的,可能含有单质的硅更多一些,这应该是硅晶体的一个特性吧,边缘比较锐利”,王伦最后定义道:
“而那些质地更坚硬的部分,应该是碳化硅含量更高一些,而这种碳化硅的特性,就是质地坚硬”。
至此,王伦早已反应过来了,对于目前的科学进程来说,虽然单质硅在半导体性能上更优一些,但是,因为科技整体的进度,还有单质硅的纯度,导致其还远远没有后世那么重要。
反而是自己差点忽略掉的碳化硅,对于现在的公社来说,更加的重要。
因为,碳化硅不仅同样是性能优良的半导体材料,更是一种金属加工行业的关键利器。
凭借着仅次于金刚石、也就是钻石的硬度,碳化硅在后世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金刚砂”,正是后世金刚砂轮的关键材料。
限于专业知识,王伦并不知道,金刚砂对于金属加工起到的作用有多么巨大,但是,仅凭它的名头,就值得期待。
“只是,先生,我们提纯出来的这些单质硅,还有碳化硅,到底有什么作用啊”,武植不懂就问。
“嗯,这些,还得等后续摸清楚它们的性能特点,再慢慢研究出它们的用处吧”,王伦现在也只能这样说了,接下来再慢慢引导发现这些材质的用处吧。
“不过,在研究之前,我们最好还是将单质硅和碳化硅,进行分离提纯”,王伦提醒道。
“这都烧结成一团了,怎么分离啊”,插话的是小跑着回来的长顺。
钱忠、武植和乔道清也皱起了眉头,感到有些棘手。
武植喃喃道:“还原反应,用过了,高温手段,也用过了,还有什么办法呢,要么使用酸碱手段,不过,从玻璃的特性来说,它们能不能被酸碱影响还真难说啊”。
“要么,还是利用水洗法”,乔道清突然灵光一现:“你们看,这单质硅和碳化硅有什么区别”。
“什么区别啊,乔道长”,长顺疑惑道。
“从分子和原子层面来分析啊,单质硅,分子里面只有硅原子,对吧”,乔道清整理着思路,分析道。
“是了,碳化硅,分子里面,多出来一个碳原子,这样的话,两种物质的质量并不一致”,钱忠兴奋道。
“是啊,这两种物质的分子质量、嗯、分子量,因为包含的原子不同,应该会有不同,完全可以通过水洗法来筛选啊”,王伦欣喜道。
确实,利用“水飞法”、也就是乔道清玻璃沙提纯六步法的“水洗法”,来提纯混杂的物质,是当前最可靠的办法了。
“为了工艺流程更加便捷,我们可以利用中间这一半左右最纯净的烧结块,将其尽可能的碾成粉末状,这样分离出来的单质硅和碳化硅,基本上就不会包含其它的杂质了”,
王伦提出了一个建议,眼珠一转,又道:
“剩下的外圈那些含杂质加多的部分,也可以像以前处理陶罐碎片那样,碾成粉末,混入陶泥之中,这样烧制出来的陶器,强度和耐高温性能应该会高于普通的陶器”。
“好的,我把这个记下来,传递给徐大哥他们”,长顺一边记录,一边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既然我们的实验是成功的,那么,郎君,你说,我们利用焦炭粉、木炭粉甚至炭黑粉来进行还原反应,得到的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啊”。
“长顺兄弟这个提议不错,我也认为,可以增加这些材料的对照实验”,武植也表示赞同。
现在,公社因为炼焦的原因,也积累了不少的炭黑,倒是可以拿出一部分来进行还原反应。
毕竟,有了碳化硅之后,王伦原本的几个电子仪器计划,完全可以利用碳化硅来替代炭黑了,性能还更加优良,对于炭黑的需求就没有那么大了。
此时,王伦的脑海里,已经在推翻既定的那些仪器设计,构思基于新材料的设计方案了。
似乎,自己离那个“滴滴滴”的东西,已经近在咫尺、唾手可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