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先生,你别急啊”,吴阿根连忙喊住了王伦,又转向曹林杰:“杰哥,你有没有把你的金点子跟先生说啊”。
“金点子?”,王伦顺势坐了回去,看向曹林杰。
既然说是金点子,以曹林杰的性格,应该不会只是刚才提到的提纯硝石的建议。
毕竟,以前曹林杰还是劳改人员的时候,就已经研究出来多个爆破技术,还有优化的火药配方。
这些改良性的技术创新,曹林杰可都是没有申报过金点子的。
后来,还是管委会主动的给他统计进去,并且折算成了功劳,这样才一次性的将他的刑期给合情合理合法的对冲掉了。
曹林杰看了眼已经成为自己好兄弟的吴阿根,心里暗暗感动,吴阿根这是特意来给自己鼓劲的啊。
把这份兄弟情谊记在心中,曹林杰笑了,他本就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只是一个刚刚刑满的劳改人员,就肩负着重任,他优先考虑的,永远都是如何不出纰漏。
不过,既然先生都如此鼓励了,还有好兄弟帮助站台,他还有什么顾虑的。
“先生,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熬硝,再结合张二翁大叔他们提供的信息,还有那熬硝秘方中提及的一些情况。
我发现,这硝土的质量,与接触尿液的多少,关系很密切。
接触尿液越多、越久,硝土质量越好,硝霜也越多”,
曹林杰先抛出来一段论据。
王伦虽然不懂这方面知识,但是被曹林杰这么一说,他马上根据自己的知识储备明白过来了。
所谓硝石,其实就是硝酸钾为主的硝酸盐,而硝酸根的化学成分就是氮和氧。
确实,比起粪便,尿液中的氮元素更加富集,这也从化学层面上印证了曹林杰的说法。
于是,王伦更加期待曹林杰接下来要说的,他脑海里隐隐约约的也产生了一个念头,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形成成熟的想法。
“发现这个情况之后,我就产生了一个想法。
如果我们人为的用尿液来制作硝土,不就可以更加容易获得硝石了吗”,
曹林杰双眼放光,似乎眼前都是无穷无尽的硝石和火药。
其实,这个方法,在北宋的这个时期,就已经有类似的这种“硝田”之法了,不过,只是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的秘法而已。
王伦此时已经隐约猜到了曹林杰的金点子了,登时把身子就坐直了,目光炯炯的盯着曹林杰。
曹林杰语气平稳而自信:“而我们梁山公社里面,既可以利用公共厕所来收集尿液,更有炼焦水洗池的‘尿素溶液’”。
说到这里,曹林杰鼻翼扩张,略带狂热的说道:“如果将那些尿素溶液拿来制作硝土,一旦成功,就可以像农田种植一样,源源不断的获得硝土”。
“好”,王伦激动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哈哈大笑:“你这个金点子太好了,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金点子啊”。
王伦可是隐约记得的,硝土就是因为里面好像有一种特殊的细菌,可以将尿液中的含氮化合物转化为硝酸盐。
而所谓的尿素溶液正是氨水,甚至比单纯的尿液还要纯净,也更有利于硝化过程。
“可是,先生,这尿素溶液,也是农田里面最好的水肥,本来就不够用,如果用到制作硝土之中,怕是会影响粮食的产量啊”,
曹林杰说出了他之前犹豫的主要原因,对于老百姓来说,粮食,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王伦这才明白了曹林杰的担心,反而更加放心了。
原来,曹林杰并不是自己开始时猜想的那样,略带歉意的深深看了一眼曹林杰:
“你不用过于担心水肥的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而且,你的这个硝田金点子,属于一次关键性的技术革新,即使再怎么困难,也要挤出来足够的尿素溶液来进行试验。
何况,我们已经打通了莱芜监和济宁府的路子,接下来,煤炭的收购量将会翻上几番,完全可以应对肥料和硝田的需要”。
王伦兴奋的来到曹林杰身边,抓住他的大手:
“老曹啊老曹,你可是一个大才啊,只是平常隐藏得太深了。
走走走,我们去隔壁办公室,找李先生和闻先生他们,报告这个好消息”。
“先生,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别急”,
吴阿根非常欠揍的嬉皮笑脸道:
“杰哥,你不是还有一个金点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