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送孩子们离开的众人,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叫弄得一愣。
“什么办法?”还是扈三娘最贴心,下意识的附和道。
“我想到了,怎么让线圈转子在磁场中更好地切割磁力线!”枣儿兴奋地说。
这句话一出,连王伦和乔道清都惊到了。
“还是枣儿聪明,快说说,怎么做?”扈三娘那是不带一丝怀疑。
“你们看,线圈是不是很像螺旋弹簧?”枣儿比划着,“我刚才突然想到,之前实验课参观过的太极飞轮,为了贴合弧形滑槽,原本笔直的弹簧被做成了弯曲的弧形。”
“对啊,这有什么关系吗?”长顺不理解妹妹为什么扯那么远。
只有性情同样跳脱的扈三娘,瞬间跟枣儿进入了同一个频道:“枣儿妹妹,你的意思是,把线圈也做成弧形?”
“三娘姐姐,我们可以把线圈做成任何形状啊!它又不需要像弹簧那样保持弹性,缠绕在什么东西上,不就可以做成什么形状了吗?”
枣儿连说带比划,最后索性跑到黑板前,抓起粉笔画了个Ω形图案,然后在Ω的线条上画上密密的环线代表线圈:“你们看,如果我们把线圈这么缠绕,只需要旋转里面的圆环,不就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切割磁力线了吗?”
“可是,就算解决了切割难题,”长顺对妹妹的方案表达了质疑,补上了犀利一刀:
“旋转起来之后,线头不还是会纠缠到中轴上吗?
何况,即使线头不纠缠,这个转子旋转到这边时产生的电流,和转到另一边产生的电流,因为面对的是南北极不同的端面,最后不还是交流电吗?”
“啊……”枣儿一愣,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不由得泄气了,“那还不如乔道长的设计呢,这个法子也没用了。”
扈三娘却若有所思地抓起粉笔,在Ω底下的两个端口上,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各自画了一条弧线,直观地显示出支架旋转时的状态。
她嘴里喃喃自语,突然灵光一闪,惊喜道:“这个办法有用!”
长顺好不容易劝服亲妹妹,想不到另一个“亲”妹妹又跳了出来,马上换上讨好的笑脸:“三娘,你有什么办法?”
枣儿对自己哥哥的这种双标行为,不屑的报以白眼,却也同样热切地看向扈三娘:“三娘姐姐,你想到了什么?”
“日月轮转,发力如旋;虚实顺逆,定劲归元。”
扈三娘得意洋洋地再次祭出自己的“日月神刀”口诀,指了指黑板上的旋转弧线:
“你们看,这圆环尾端旋转的样子,是不是很像我的日月双刀?
我们只要将这个尾端的电线连接到这样两个‘日月双刀’上面,旋转起来自成一圆,根本不会出现线头纠缠的问题!”
“可是,没有了线头,电流怎么导出来呢?”长顺小声提醒。
扈三娘伸手一指角落:“你看那个是什么?”
众人顺势看去,正是闲置在那里的静电发电机。
长顺还在疑惑时,枣儿却跳了起来:“三娘姐姐你太聪明了,这都被你想到了!”
看着哥哥还傻愣愣的样子,枣儿恨铁不成钢地喊道:“哥哥,是铜刷啊!”
“铜刷?”长顺重复了一遍,回忆了一下,静电发电机的铜刷正是通过吸取胶盘上的静电给蓄电瓶充电,这才恍然大悟,一脸惊喜地看向扈三娘,“哎呀,三娘,你也太聪明了!”
扈三娘小脸红彤彤的,既甜蜜又得意,嘴角嗫嚅着:“其实……我也是连带着由日月双刀想到了红绵套索,这才想起用铜刷把发出来的电给‘抓’住。”
长顺一愣,大脸盘子也一下子红彤彤的。
一时间,两个人目光带水,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对视着。
枣儿有点吃味了,打断了两个人的你侬我侬:“可是三娘姐姐,就算是可以通过铜刷把电吸走,但是怎么解决交流电的问题呢?”
其实,当扈三娘提出日月双刀和铜刷的点子时,王伦和乔道清就已经将整个设计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发现这个点子其实已经同时把两个难题都解决了。
惊喜之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点头,保持了旁观者的角色,想看看扈三娘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点。
王伦则是暗自感叹,自己从后世带来那么丰富的知识碎片,居然也只是跟乔道清同时弄明白原理,果然自己不是那种顶级人才。
不提王伦的自怨自艾,扈三娘此时已经得意地卖弄起来:
“枣儿妹妹,刚才这一个设计,只占了‘日月轮转、发力如旋’,最关键的还是后面的那句‘虚实顺逆,定劲归元’。你仔细看,我画给你看。”
说着,扈三娘就在Ω图形两边画了两个小方块代表铜刷,又在两个半环外面画了磁铁“极靴”的弧面端口。
“你来看,不论磁场里面的线圈是哪一边切割到南极,最后传导出来电流时,都只会被同一个铜刷传导到电路里面。这样,不论里面如何旋转,两个铜刷传导的永远是一个方向的电流!”
她嘴角再也压不住了:“这就是,不论你是虚是实、是顺是逆,都被我的红绵套索给抓住,乖乖地定劲归元!”
“哎呀,三娘姐姐,你也太厉害了!”枣儿忍不住鼓起掌来,大声喝彩。
杏儿等人虽然一点都听不懂,也都非常配合地鼓掌:“三娘姐姐,你好厉害!”嗯,情绪价值给足了。
王伦和乔道清也是面带微笑,鼓掌喝彩。
虽然说这个设计还有一些瑕疵,但已经非常完美了,其他小问题解决起来很简单。
王伦已经从记忆里翻出了进一步优化的方案,一点也不担心。
因为扈三娘死磕自己的“日月神刀”,最后终于在这个发电机设计方案里修成了正果。
直流发电机,
设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