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人。今日有点馋酒了,一会儿给我来上半斤解解馋。”林冲随口应答,脚下不停。
“哎呀,却是不巧,今日楼上已无雅座。教头不嫌弃的话,且在大堂中落座,如何?”店小二抱歉道。
“何处不是饮酒?无妨。”林冲一边回应,一边顺势用那双环眼看向大堂里面。
“咦。”目光落在武松身上时,林冲一愣,目光一凝,“好一条汉子。”
武松的武功修为比起一年前已突飞猛进,一脚踏在了宗师边缘。专修太极拳劲之后,他对气机的感应更加强烈。何况还加了饮酒——这个专属于武松的加分项。
林冲的目光在他身上只多停留了一会儿,武松便被气机牵引,顺势看去,虎目也是一睁:“高手,大高手。”
被武松的虎目一照,林冲恍惚之下居然记了起来:“是了,去年秋天,也是在同样的位置,是那个年轻好汉。”
武松这个年龄的高手实在少见,林冲当时过后还每每懊恼错过了结识的机会,故此对武松留有印象。
尤其是今天武松跟去年是同一个座位,连姿势都一样,这才让林冲一下子就记了起来。
看来,这好汉今天也是孤身一人。也是巧了,却不可再当面错失。
林冲也不管身边的店小二了,龙行虎步,来到武松桌边。
武松也早已站起身来。
两尊八尺身躯气机牵引,气势引而不发,四目对视,隐隐露出惺惺相惜之色。
林冲抱拳当胸:“某家,林冲。见阁下英雄气派,一时钦羡,不请自来,还请好汉勿怪。”
武松咧嘴一笑,也抱拳微微躬身:“小弟,山东清河人士,武松,见过林大哥。林大哥也是好一派英雄气势,小弟也是钦羡得很。如林大哥不嫌弃,就请上座,小弟与大哥共饮几杯,如何?”
“那林某就叨扰了。”林冲也不客气,当即回头吩咐跟过来的店小二,“你且再上几道招牌菜,连同武兄弟的,一并记在我的账下。”
“诶,这如何使得?小弟年幼,自当由小弟请客。”武松连忙开口。
“兄弟你远来是客,林某痴长几岁,就自居为兄了。愚兄即为东道主,请客乃是应有之理,下次再由兄弟破费就是。”林冲越发高兴——这个兄弟一看便是豪爽之人,太对自己脾气了。
武松也就不再客气了,他也没学会那种虚情拉扯:“小弟与林大哥一见如故。既然兄长如此说,那小弟就不客气了。”
“正该如此。兄弟,快快请坐。”
两人相邻落座。武松给林冲的酒盅里满满斟上一杯,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兄长,今日意外相逢,却又好似命中注定一般。小弟心中欢喜得紧,先干为敬。”
激动之下,把从王伦那里学来的词给“秃噜”出来了。
先干为敬?林冲一愣,也端起酒杯:“千岁。”
也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