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节约时间，也不用什么绳索扁担了，直接由武松和卞祥两人抱起已经降温的火炮，先平放着将弹药和炮闩装好，然后把火炮抱到了发射位。

准备完毕之后，众人再次快速返回到一百米外的观察点。

随着一声巨响，炮弹呼啸而出，一转眼功夫，就看到对面山坡中山林里一阵树枝晃动，然后，一株小树缓缓地倒了下来。

“这么远？！足有四百多米了吧？”李助等人惊喜道。

因为地理位置受限，公社好不容易挤出这一个狭长的山谷来，经过修整，才得到了这样一个宽不足三十米、长度也就三百米的靶场。

不过，靶场四面被高低不等的山峰包围着，周围的山坡还有一两百米的直线长度，故此在射击点对面的山峰上，也立了距离不等的标杆。

经过几个月的射击训练，众人对于落点大致的距离都心里有数了。

“隔了这么远还能将树木打断，这个杀伤力比火枪高多了！”栾廷玉欣喜道。虽然说火枪也能打到这么远，但到了这个距离就已经没什么杀伤力了，跟火炮完全没法比。

“如果不是被山坡挡住，这个炮弹还不知道能飞多远呢。我刚才隐约看见炮弹最高也就飞到十几米高，跟落地点的高度差不多。”眼力最锐利的时迁给出了一个数据。

这么远的距离，炮弹在空中最多只是一个小点，也亏得时迁能够捕捉到。

“按照抛物线的概念，最高点也就是抛物线的中点。”钱忠马上反应过来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山坡挡住，炮弹至少还能飞四百多米。”

“这就将近一千米了，几乎就是最好的八牛弩能够射到的位置了。”栾廷玉笑得都要合不拢嘴了。

众人再次回到射击点。

这次，不仅是李懹和长顺，就连武松、阮小七和短腿连泽都兴冲冲地跑向了炮弹落点。

不一会儿，武松居然扛了一截断树跑了回来，让大家更加直观地了解到了这个距离上炮弹的威力。

李助也激动起来了：“那我们赶紧实验一下十五度角的射击，看看会怎么样！”

“不妥。”一直都勉强保持着冷静的闻焕章开口阻止道，“如果再抬高角度，可能会出现意外风险。”

见大家都有点疑惑，闻焕章在地上简单地画了两根抛物线：

“你们看，只是五度角，炮弹就飞到了十几米高。如果增加到十五度角甚至更高，因为射击距离会更远，炮弹有可能飞到几十米高。

但对面山峰对比下来也就高出不到百米，就有可能让炮弹飞过去，对山脊后面的人员建筑造成伤害。”

“呃，闻兄说得对，我刚才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李助先自我批评了一下，又道，“如此，火炮的价值就更高了，我们完全可以隔着山峰或城墙给敌人造成打击。”

“没错，到时候敌人连我们在哪里都不知道。”栾廷玉笑了起来。

钱忠则皱着眉头，盯着地上的两根抛物线看了半晌，心有所感，叹道：

“我刚才想了半天，发现这炮弹的抛物线，应该跟火药的动能、火炮的角度、还有炮弹的重量，甚至空气的阻力，都有关系。

只是，这么复杂的数据，该如何提前进行计算，才能让我们做到指哪打哪呢？”

众人顿时都是头大，包括已经把这些高中数学忘得差不多的王伦。

所以现在大家是知道有抛物线这个概念，也能用几何方式进行描述，但一牵涉到函数运算，那可就要了老命了。

李助看向王伦，无奈道：“先生，看来，只有继续给书院那边增加这个数学运算的任务了。”

王伦也很无奈：

“我看他们对重力加速度的计算都感到头痛，这种抛物线计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结果呢。

说不得，以后的科学期刊要开出更高的奖金了。

但愿能够吸引到相关的数学人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