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兄”,被武松留在前面的林冲正在打量着店铺,就听到师弟兴奋的大嗓门传了出来。
林冲寻声看去,却见从后面大步流星走来的武松身后,陆续走出了五个人。
排在最后面的是自己见过几次的李掌柜,而走在五人最前面的青年,自己依稀有些面熟。
“先生,这就是我师兄,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豹子头林冲,是师父的三弟子”,武松拉过林冲,献宝一样的给王伦介绍。
“小可王伦,久仰大名了”,王伦拱手见礼,眼神复杂的打量了一下林冲,过两天就要完婚的林冲,此时正应该是人生之中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都是蓬勃生机。
“林某也久听二郎提及先生大名了,失敬失敬”,林冲抱拳当胸,一双环目精光四射,也在打量着王伦,心中有些失望,这先生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就这第一面,林冲就坚定了一个想法,得空一定要跟这王伦挑明,不能把二郎给荒废掉了。
“师兄,这位是闻先生,这位是时迁大哥,还有这位朱贵大哥”,武松继续介绍闻焕章三人给林冲认识。
“幸会幸会”,林冲此时的心思都在琢磨怎么开口把武松“解放”出来,礼节性的跟三人抱拳施礼。
闻焕章、朱贵、时迁三人都是精明之人,一眼就看出了林冲的心不在焉,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如果没有武松这层关系,总归是一个普通外人而已。
李良领着众人到了侧间的贵宾室,吩咐上茶之后就自顾自忙碌去了,后院里面可是价值数千贯的贵重商品,可不能疏忽了。
闲聊了两句之后,王伦突兀冒出了一个想法,想见见那个无辜女子:“林教头,小可也曾与周老侠客有缘相逢,又与二郎有着兄弟情谊,你既是二郎的师兄,那我们就不是外人了,却不知道可不可以讨一杯喜酒喝喝”。
“王先生大驾光临,林某不胜荣幸,那后日林某就虚席以待,恭候贵客登门了”,林冲自然高兴,大婚的日子,总归是热闹一点的好。至于引荐武松投身军伍之事,再寻机会开口便是。
当下说定了,明天三月初二,武松前往林冲家中,商议后日上午的迎亲事宜,后天婚礼当天,王伦等人一同参加婚礼。
“这豹子头的名头,我以前倒也听过,不过,虽然他武艺高强,却不是我辈中人啊”,看着被武松送出一个街口的林冲,闻焕章抚须悠然叹道。
“自二郎与其相认之后,去岁后面两次上京之时,我也有暗中打听过,此人为人口碑不错,是个英雄好汉”,朱贵并不知道,“四年后”的“他”也曾经一样的看好过林冲。
“此人龙行虎步,举手投足间自有法度,应该不弱于栾大哥跟王伯虎、卞大个子”,长期跟李助、栾廷玉等顶尖高手相处,时迁的眼力劲自然毒辣得很。
“他自做他的禁军教头,我们自做我们的事情,现在只需结个善缘即可”,离林冲遭难还有四年多时间,王伦自不会去干预,也没法干预。
第二天,武松去了林冲家中,闻焕章领着王伦、时迁去寻找门路递话,朱贵则跟李良、章金来去跟都尉府接头。
到了第三天,三月三,林冲大婚的日子。
武松一大早就穿着整齐去了林冲家中,按照习俗,武松和陆谦等人需陪同新郎官林冲去老丈人张教头家迎娶那张贞娘。
王伦等人也不用等林冲派人来请,拎着贺礼,跟着武松就直接上门了。
林冲只有孤家寡人一个,张教头家也只有父女两人和一名小丫鬟,除了一些同僚、朋友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亲人,算是汴梁城里普通的小户人家了。
虽然说林冲家的院子不大,还是能摆上四五桌酒席的,另外,借了邻居家的桌凳,在门外沿街又摆了十几桌,宴请左邻右舍。
今天林冲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官服,头旁簪了一朵牡丹花,胸前也十字交叉用大红绸带扎了一朵大红花,一脸的喜气洋洋。
朱贵给带来的贺礼简单粗暴,每人纹银二十两,一共一百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