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丝竹齐鸣、仙乐飘飘。
第二天,正是七月二十一,例行旬会。
大家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汇报速度,只花了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主要工作的汇报。然后,几十只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长顺脚边的两个藤制书箱。
这两个书箱,尺寸跟造纸厂的小张纸差不多。
昨天去明远楼时,一直被长顺贴身保管着,今天一早也一并带了回来。
坐在长顺身边的李懹身手敏捷,猿臂一探就打开了其中一个书箱,从里面小心地捧出一个漆木匣子放在会议桌上。拨开卡扣,将盖子支棱起来,露出了里面的一个圆盘结构。
连泽抢不过李懹,眼珠一转,快步走到旁边的小会议室,也小心翼翼地端出一个木盒子。
不过,这个扁平木盒的上面,赫然是一个弯嘴铜质大喇叭。
长顺也从另外一个箱子里拿出用纸袋装着的几张黑色胶盘,还有一个蓄电池,最后是两个伪装成羊毛流苏的话筒和连接电线。
“大哥,昨天这刻录机运行顺利吧?”扈三娘作为主要的发明制作人,最先关心的就是设备性能问题。
“都是长顺在偏房里面操作的,你去问他吧。”王伦贱兮兮地推脱道。
原来,七月十五那天,王伦就在电磁研究所验收了这台刻录机,昨天借着给王行散心的时机,在明远楼完成了第一场文艺演出的刻录工作。
去年解放日庆典时,阮老娘提议的“录音工具”,经过断断续续近一年的研发,终于赶在今年解放日之前完成了任务。
在已有铅酸蓄电池、动圈话筒、电喇叭、微型电机、变速齿轮、微型太极飞轮、硫化石墨杜仲胶和碳化硅等条件下,由王伦提示,扈三娘带着电磁研究所一班女将,很轻松就完成了这个【黑胶唱片刻录机】和【留声机】的设计,近两个月都在进行最后的优化。
原理对于现在的公社科技来说并不复杂,就是利用电磁能和机械能的转化,通过碳化硅也就是金刚砂的微型刻刀,录音时在黑胶唱片上刻录下一圈圈的螺旋沟槽,沟槽内自然会因为声音的变化形成微弱的起伏。
因为微型齿轮组将胶盘转速控制在每分钟三十圈,这么一个尺寸为三十厘米的黑胶唱片,单面可以刻录二十分钟左右。
需要播放时,只要把唱臂前端的“金刚砂刻刀头”换成“猫须铜针头”,拾音的动圈话筒换成播音的电喇叭,就可以实现一机双用。
甚至可以直接通过转接,在广播电台进行高清音质的播放。
随着留声机那个大喇叭里面“梅花三弄”的音乐悠扬响起,众人都屏气凝神,眉飞色舞。
王伦的思绪也随之飘荡:曾几何时,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三年时间,科技发展就到了这个程度。
如果不是每一步的理论和实践都清清楚楚、扎扎实实,他都怀疑是自己的幻想了。
果然,人民群众的智慧才是无穷的,单靠穿越者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
虽然,似乎有点大跃进了,但是,让这种大跃进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