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沙城又跟李助这个金剑先生探讨了十天,钟相带着期望和更多的疑问返回了武陵。
也就过年在家里待了不到半个月,钟相就带着白德迫不及待的又赶到了长沙城,生怕李助提前离开。
没错,他就是要到李助口中说的那个公社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走出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就因为钟相和白德两人两骑拖了后腿,李助虽然比去年提前了两天出门,最后反而比去年晚了三天才到达李家道口,整整多花了五天。
在道口酒店的后院,目送着李懹驾驶着小舢板快速离开,钟相默默点头。
至少有一点能够明确,从这个道口酒店的三个店伙计跟李助叔侄的交谈,言行举止之中,确实看得出来,店伙计虽然带着尊敬,但却没有自卑自贱,这公社之中,人与人之间,或许真的如李助所说没有贵贱之分。
此时钟相还远没有总结出“均贫富、等贵贱”理念,但是经过《燎原》的启迪,却已经提前十几年萌生了这种思想。
“李兄,这个木台是做什么的?”钟相收回目光,看向后院水泊边一个高六七尺的木台,有点好奇,顺口问道。
“这个啊,是公社学堂科学实践课用到的东西”,李助微微一笑。
“科学?实践课?什么意思?”钟相本来只是没话找话的闲聊,却没有想到从李助口中蹦出新名词来。
之前钟相跟李助请教讨论的,都是政治思想方面的问题,李助也没有透露更多的细节。
“钟兄如果有兴趣,后面可以找时间来体会一下”,李助露出神秘的微笑:“看看什么是地球,什么是月球”。
就在钟相懵圈的时候,王伦也懵圈了,再次确认的询问李懹:“你确定,跟你们回来的,是洞庭湖区域、武陵县的钟相,时钟的钟,丞相的相?”
“正是,先生,你也听说过他吗”,李懹肯定的回复。
“确实有所耳闻,却没有想到确有其人啊”,王伦长呼了一口气,欣喜道:“这是一个大才啊,如果能引为同志,那么洞庭湖根据地就可以落实了”。
“哦,先生如此高看,李兄还特意引荐,看来必定是个大才”,闻焕章抚着胡须,脸露微笑:“这钟相既然被革命理论吸引,不远千里,只为取得真经,应该可以成为同志,我们须得隆重相迎”。
闻焕章顺口就把第二个文化工程《西游渡厄传》里面的“取真经”秃噜了出来。
管委会全套班子成员此时都在梁山,王伦自然是带着所有成员,驾驶两艘二百料船只,隆重前往李家道口。
虽然说在王伦的记忆里,钟相最后自己也堕落成穷奢极侈的“楚王”,但是其继任者杨么可是世界上最早提出“均贫富、等贵贱”口号的,其根源必然来自钟相。
而且,十几年后,金兵南侵时,钟相还第一时间派出长子钟昂、也就是史书记载的钟子昂率领数百壮丁,远赴汴梁、抗击金兵,只是并没有被朝廷接纳。
由此可见,钟相此人既有民族情怀,又有变革理念,虽然最终结局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但也是因为世界观、价值观被这个时代局限所致。
现在,有了一整套的思想理念和制度实践,相信这个大才必然会投身于革命之中。
站在船头,春寒料峭,但是王伦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星星之火,已渐成燎原之势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