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危昭德微微一愣,从鼻子哼了一声,继续开骂。
“那,一个重情重义的好汉,不会学那无赖吐口水吧”。
“啊”,打死危昭德也想不到,面前的狗官会冒出这样一句话,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王伦却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我明白了,你不会那么不要脸的,那我就放心了”。
他转头看向时迁:“时迁兄弟,你去帮一下丁教师,早点拿到口供”。
言下之意就是让时迁以专业技术指导一下丁志良,加快审问进程,毕竟要在天光微白之后就要迅速脱离日照港,避免跟巡检产生纠葛。
时迁点点头表示明白,转头瞄了一眼危昭德,双手微张,在危昭德惊诧的目光下,两只柳叶镖如同蝶舞幻影一般舞动,继而消失不见。
稍微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暗器功夫,时迁这才叮嘱道:“二郎,花荣兄弟,护好先生,我去去就回”。
回想起刚才时迁鬼魅一样的身手,危昭德感觉自己的下巴好像疼的活该。
估摸了一下距离,王伦退后两步靠着后桅杆坐在一圈缆绳上,伸了个懒腰,满意的笑道:“嗯,这个位置不会被口水攻击到了,来吧,你继续骂,我听听还有什么新词”。
“啊这!”,危昭德被王伦的骚操作给弄不会了,拜托,你一个狗官应该恼羞成怒啊。
“怎么?就没词了?”王伦见危昭德说不出话来,还略带嫌弃。
“你这狗官”,危昭德顿时语塞了。
“狗官狗官,看来你是受了大冤屈了,说来听听”。
“哼”,危昭德把大嘴闭得紧紧的,只拿大眼珠子瞪着王伦。
王伦也无聊的用眼睛对视着,木头人,看谁先眨眼。
我草,危昭德败下阵来,负气的把双眼一闭,扭转了大脑袋。
“噗嗤”,偷看的谢福忍不住了,这危昭德听成贵大哥说是有勇有谋的,想不到被这小子这么就搞坏了心态。
谢福并没有意识到他已经用“这小子”替代了“狗官”,笑出声之后连忙转过头去装死,连船医把他身上的两支箭剪断、拔出过程中的疼痛都没有反应。
王伦目光在谢福身上一扫而过,笑道:“原来也只是匹夫之勇,连跟我对视都不敢”。
危昭德猛的转回头,怒目圆睁:“我刀下也杀过无数狗官,又何惧于你”。
“是吗?”,王伦目光幽幽,暗含杀意,嘴角却微微扬起:“你口口声声狗官,想来是受了冤屈,难道被你杀的就该死吗,就没有妻儿老小吗!”。
“呃”,危昭德一愣,高声辩解道:“我杀的三个狗官,个个都是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死有余辜”。
“哦,你不是说杀了无数吗?怎么只杀了三个?你不应该见一个杀一个吗?”。
“呃,我只是一时找不到杀他们的理由而已”,看着王伦似笑非笑的样子,危昭德就是火气旺盛:“反正你们这些狗官,搜刮民脂民膏,没有一个好东西”。
“是吗?且不说你凭什么认为我搜刮民脂民膏,就你说的当官的都不是好东西,那我就要问问你了”,王伦十指交叉,双臂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刚才好像听你说了上宛,那就是南阳人氏了。我就以南阳有关的官来问你,诸葛武侯,他是狗官吗?”。
“啊这,他,他又不是本朝的”。
“那好,我就问一个本朝的,也在南阳待过,范仲淹范文正公,他是不是好东西”。
“我,你,你说的都是前人,怎么跟现在的官比”,危昭德强辩道。
“没错,都是前人,因此我们后人都知道他们的贤德”,王伦目光如电,让危昭德似乎被日照火烤般的灼痛感:
“那么,在没有真凭实据之时,你凭什么认为所有的官员都不是好东西,凭什么认为后世历史中,现在的官员里面就没有如诸葛亮范仲淹一样的人物”。
“我”,危昭德完全无法辩解。
王伦腾的站起身来:“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凭借着高超武艺和手里的大刀,砍向所谓的狗官时,也同样是在利用别人反抗不了的‘权力’迫害他人”。
“你这与你口中所谓该死的狗官,又有何区别,甚至在你的刀下,连后悔和补救都无法做到”,王伦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最好是如你所说,刀下没有冤魂,否则法不容你、道义也不会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