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一下,王伦给扈成下达了指令:
“至于这几个人,我跟伯虎兄一起带回海燕号处理,等会我回来的时候,天色也差不多要放亮了,我们趁早启航,避开巡检和其它船队”。
扈成领命去安排了,王伦几个就将谢福和危昭德等人转移到百料船上,准备前往海燕号。
“王伦哥哥,我也要过去吗?”,花荣有点不确定的询问道。
王伦笑着轻轻拍了拍花荣的肩膀:“我们都是一家人,当然要共进退了”。
花荣听出了王伦话里的意思,并没有犹豫,也没有忐忑,而是一种终于被认可的兴奋激动,连忙跳到了百料船上。
来到海燕号上,对于其他海盗,王伦还是同样的安排,最后只剩明教成贵等十四人还有危昭德五人。
“成贵,我知道你明教教义认为,人生而肉身在黑暗,灵魂为光明,作为个人自我修行,也无可厚非”,
对于在北宋末年绕不开的明教,王伦也有所了解,当然他今天也不打算跟成贵等人辩经,只是简单的提出问题:
“但是,人生的所作所为,都由灵魂主导,没错吧”。
成贵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王伦要说什么。
“今天你们纠集了一批杀人越货的海盗,要来劫掠我们商队,难道,你们认为这些海盗的灵魂跟你们一样,是光明的吗?”。
王伦当然不指望成贵等人回答,他只是想通过问题让能够反思的人,反思一下。
“还有,你们在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就认定了我是贪官,认定了我们商队是奸商,这种行为,难道是光明的吗?”。
紧接着,王伦又抛出了第三问:“就算我们是贪官奸商,那么商队里面上百个船工护卫,跟你们明教中人一样也是普通谋生的老百姓,你们把他们置于死地,也是灵魂的光明吗?”。
三个诘问说完,王伦顿了顿,目光扫过成贵等人。
明教众人神色各异,有沉思的,有不屑的,有倔强的,有迷茫的,当然也不乏懵懂不解的。
言尽于此,王伦摆了摆手,示意王廷勇带着战士们把明教十四人放回他们自己的船上,居高临下看向仍然被捆住的他们,以失望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们明教的光明只是这种光明,又与黑暗有什么区别。
念在你们既往没有罪恶,我今日就放你们一马,等我们船队走后,你们自行松绑离开吧,希望以后我们没有再见面的时候”。
处理完明教之人,王伦回过头看向危昭德五人。
“小子,以前的杀官都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还是要送官,你冲我一个人来,他们几个只是划船打杂,没有杀过人,你放过他们”,危昭德心知自己几个没有明教这种势力撑腰,不可能也一样会被放走,第一时间开口包揽罪责。
“大哥,我们兄弟同生共死,你杀的就是我们杀的,黄泉路上还能结个伴”,韩凯几个怎么可能摇尾乞怜,个个都有赴死的决心。
“好了,别吵吵了。你们跟其他海盗以及明教之人还有些许区别,不过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现在对你们的初步处罚,就是羁押充做劳改犯,至于刑期多久,等回去之后再定”,
宣布完处罚之后,王伦抬眼看了看东方的海面,已经微微有些鱼肚白了:
“小五,这几个劳改犯就由你们羁押在船上,按照流程处理”。
“明白了”。
“嗯,那我们四个人还是到扈家的船上,你们一切小心”。
“放心吧,先生”。
王伦四人划了一艘空置的小艇回到旗舰上面,不一会,旗舰扬帆,船队继续向南。
成贵等人背靠背,互相解开束缚,趁港口的巡检还没有出动,也扬帆向南面驶去。
暗中观察了半天的其它船队,为了避开巡检,也不约而同的提前启航,各奔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