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要跟已经发展了数十上百年的明教进行思想上的竞争,就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而且以邓元觉的身份,也天然有利于游走民间,传播思想。
故此,刚才在与邓元觉的交流中,王寅就有意无意地开始灌输一些理念,现在自然也是盛情邀请。
比起某个要等到一年半载之后才无奈出家的人,邓元觉自幼出家,也通晓一些佛法,虽然不甚精通,但也有舍身取义、普度众生的思想根基。
从之前与王伦、王寅的交谈中,这个不守清规的入世和尚就有所触动。
至少,从王伦与“下人”们同桌进食、融洽交流,还有之前与方杰冲突时的有礼有节,就可以看出王伦等人不是为非作歹之徒。
一念至此,性格豪爽的邓元觉也就不再犹豫:“好,既然如此,贫僧就与武师弟走上这么一遭”。
庞万春一看架势不好,心里就开始懊悔了,这王公子不会也要拉自己入伙吧?
不过他倒也没有担心王伦一伙是什么坏人,因为刚才他在跟花荣交流箭法心得时,已经听花荣说起自己是官兵出身。
果不其然,志得意满的王伦已经笑吟吟地转过头来:“庞兄弟...”。
庞万春赶忙站起身来,开口堵死:“王公子,多谢盛情款待。我兄妹二人离家已久,急于返乡,恕我先行告退”。
“这...,好吧”,强扭的瓜不甜,王伦也只能礼节性地问讯了一下:“庞兄弟,不知令尊令堂身体可还安康?请替我向二老问好”。
“呃…”,庞万春也不好撒谎,老实回答道,“二老已故多年,家中只有我兄妹二人”。
“哎呀,抱歉抱歉,还请庞兄弟恕罪”,王伦连忙站起身来拱手道歉。
“不知者不罪”,庞万春回应了一下,又看向也跟着站起来的花荣,拱手作别:“花兄弟,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庞秋霞却有点不情不愿的,不肯起身。
既然庞万春家中已无长辈,王伦就想着最后争取一下:
“庞兄弟,且先听我一言。此次我们是要前往安吉,距此也不过二百里路。这江南山中我等也不熟悉,既然庞兄弟是猎户出身,我愿高薪聘请贵兄妹二人为向导。还请庞兄弟助我一臂之力”。
花荣赶紧拉住庞万春的胳膊:“是啊,庞大哥,王伦哥哥和我们人生地不熟,亟需庞大哥这样的高手襄助,还望庞大哥首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庞万春一时也想不好要不要撕破脸,也有些犹豫。
如果是安吉的话,脚程快也就两三天时间,再回桐庐也不过五六天,对自己倒没有什么影响,反正又不是真的急着回那个空荡荡的破家。
正在犹豫时,衣襟下摆就被人扯了又扯。
庞万春都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回过头来,果然看见妹妹坐在那里,用希冀的眼神看着自己。
无奈地暗叹一声,庞万春挤出一丝笑容:“既如此,那我兄妹二人也跟着走上一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