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一日,上午九点钟。
因为大雪封山窝了一个冬天,昨天好不容易征得监院长老同意下了一次山的鲁智深,在半路上遇到贩卖村酿的走贩,忍不住就喝了顿酒,心满意足地回了文殊院,呼呼大睡到了现在。
而此时此刻,在五台山文殊院正南方七百里外,太行山中段的赤岸寨公社早已组织起两百多名社员,开始了春耕春播大会战。
花了半年多时间整合开垦的近千亩田地,已经完成了翻耕并开始了春播,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希望的光芒,期待着八月份的丰收季节。
同样的大会战,也出现在江南的藏龙公社、洞庭湖根据地、登州怀远山庄以及蓟州饮马川。
就在同一个早晨,梁山公社也早已开始了例行的旬会。
“目前翻耕工作全部完成,接下来的全面春播也已安排妥当。当前的工作汇总就是这些,请闻副主席补充”。
阮土根合上笔记本,坐回到白德身边。
作为最早一批上梁山的石碣村村民,阮水根现在已经是梁山海军的后勤补给连连长,还兼任了梁山泊水域警戒队的队长。
阮土根倒没有跟哥哥一起加入海军,而是以长顺为榜样刻苦学习,满十五周岁之后就跟着长顺三人见习行政管理。
这两年长顺、李懹和连泽相继离开了梁山公社,以阮土根为首的一批新生代少年也成长了起来。
目前已经十九岁的阮土根,从去年开始已经成为了闻焕章行政管理的得力助手,跟同龄的进修实习生白德一起,辅助闻焕章处理日常事务。
“土根已经汇报得很详细了。大家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就进入下一个议程,讨论设备研究所提请的研究项目”,
闻焕章扫视了一下全场,用目光征询了王伦、李助和乔道清几人的意见,这才再次点名阮土根:“你先把背景资料汇报一下”。
“是”,阮土根再次站起身来,翻开笔记本:
“在五年前,也就是3806年,我们开始进行煤炭炼焦以来,至目前已经完成了4860余吨煤炭炼焦,获得焦炭3500余吨,生活生产活动中已消耗2380余吨,近一年来已持续向登州输送了720吨”。
这些数据都是几位大管家知道的,关键数据还在后面。
“炼焦后其余氨水、硫磺等产品不提,单是煤焦油就有175吨。
四级分馏后获得轻油972公斤、火油近9.6吨、洗油近20吨、重油约38吨、沥青105吨”。
一大串数字报下来,阮土根稍微停顿了一下,缓了口气之后继续汇报:
“其中沥青除了少数用来试验道路建设,多用于基建和船舶的防渗处理,目前剩余80余吨;重油和洗油用于金属冶炼加工维护和木材的油渍处理,使用后通过再处理回收,总消耗将近一半”。
汇报到这里,已经是把背景数据理清了。
阮土根看向列席会议的设备研究所常务所长任安,以及技术主任詹小四:“下一个议程就与这9吨多的火油以及近1吨的轻油有关,请任所长你们汇报一下吧”。
任安看了看师傅钱忠,见钱忠微微点头,于是站起身来:“我先来抛砖引玉吧”。
摊开笔记本,任安并没有照本宣科:“今天议程的起因,是蒸汽机优化过程中,改良的燃油型蒸汽机”。
王伦虽然知道有燃油内燃机这种东西,但也只知其名,所以不敢轻易抛出这个概念,避免被问起来自己一问三不知就丢脸了。
反正他自认为现在的梁山科技已经摸到了历史轨迹十九世纪的阶段,也足够碾压这个时代了,内燃机并不是很迫切的。
就好比他虽然很想要跨越到真空管时代,但在他那可怜的认知中,超高真空应该是目前达不到的目标,所以也只是基于原理跟扈三娘提过一嘴。
当然,半吊子王伦打死也没有想到,枣儿根据束水攻沙得出的流能现象并因此激发灵感,接下来将要研发可实现超高真空的【射流泵】。
不过,今天的这个议程倒是还在王伦的意料之中。
詹小四等人在优化蒸汽机时,就有研究员提出用燃油替代焦炭作为蒸汽机锅炉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