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似火烧。
虽然还没有入伏,不过明天就是六月初一了,这午后的太阳也是毒辣,路上的行人走路都尽量的沿着屋檐下、树荫里。
即使如此,繁华的汴梁城内,大街小巷还是不缺乏人来人往。
新科进士、翰林院编修蔡仍刚从一条比较阴凉的小巷钻出来,打算斜着穿过大街到对面的小巷里面。
目光在大街上扫过,对面一个疾步如飞的魁梧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
“这个人好生面熟啊”,蔡仍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还没有等他回想起来,那道身影已经越走越远。
“这气势,如果我见过,应该不会忘记”,记忆力超群的蔡仍稍微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是两年前在镇江遇到的,好像是那王伦的伴当。记得我后来还惋惜这样一个昂藏男儿,居然寄食于一个散官,而非报效朝廷”。
想到此处,蔡仍哂笑着摇了摇头,找准方向,一路走去。
无非是一个过路人罢了,现在的我却也不是两年前的我了。
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条小街,叩响了一座小宅院的大门。
不一会,大门打开,老管家见是蔡仍,脸上堆起笑容::“蔡翰林您来了,快快请进”。
请蔡仍在前堂落座,看茶,这才告罪一声,往后院去禀告自家主人去了。
不一会,后面转出一人,三十挂零年纪,气质儒雅,满脸笑容,远远的就拱手见礼:“子因贤弟,你可算是来了,愚兄正念叨着你呢”。
蔡仍笑呵呵的拱手回礼:“知远兄,小弟岂敢拖延,这不就来了吗”。
王行王知远也笑了,伸手虚引:“走,我们到书房说话”。
“嫂嫂和侄儿可在?不会影响到吧?”。
“小孩子夏日困乏,你嫂嫂正在照顾他午睡呢,一时半会也不会来闹腾”。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就来到了王行的书房之中。
王行探头看了看,门外空无一人,这才把房门合上,两人分宾主落座。
“东西已经带来了吗?”,王行有点急切的询问道。
蔡仍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纸包:“这个是我给侄儿带的礼物”。
看王行拿眼睛斜视着他,轻轻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这个就是了”。
王行夺过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叠折好的纸张,展开,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轻轻念诵着抬头的一行文字:
“人民党宣言!”。
也不理睬蔡仍,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然后又回过头细细的阅读了起来,足足一炷香时间过去,他才不舍的挪开眼睛,赞道:
“言简意赅、微言大义,好一个人民党,好一个立党为公,好一个人民至上。就是这样,就该这样啊”。
又叹息道:“自前年得睹燎原之后,恍然惊醒,顿觉满朝朱紫,多是面目可憎,幸而得遇贤弟,同道不孤也”。
原来王行王知远是三年前中的进士,因《三字经》而闻名,故此入了翰林院做了个编修,既轻松又悠闲,只是接触不到什么实务。
《燎原》期刊经过几年的发酵,终于从江南、荆湖传到了京畿道,这也是闻焕章和李助特意安排的,优先选择远离京畿道和京东两路的地方进行传播,避免被人溯源追查。
故此,王行几乎是与蔡仍同时接触到革命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