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题能想到脑袋瓜子发胀,如果让王伦来进行科学分析,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可喜可贺,你长脑子了。
没错,各种情绪和思绪纷至沓来,把林冲的脑袋瓜子撑得大大的,慢慢的也就养成了一个习惯,至少也知道遇事多思考一会了。
也正因为如此,林冲已经隐隐觉察到鲁智深似乎不像以前那么爽朗了,跟自己说话也不是肆无忌惮,反而有些客客气气的。
可能是因为有外人在的原因吧,林冲是这样以为的,他现在虽然长了一点智慧,但也不多,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个人因为性格的差异开始有些疏离了。
“兄弟,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此处离沧州地界,只有七八十里地,过了这个树林,就再无僻静的地方,可以放心行进了,接下来我就不陪兄弟你了”。
“多谢师兄一路护送,救命之恩,永世不忘”,林冲郑重的对鲁智深行了一个大礼。
“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鲁智深摸了摸锃亮的大光头,咧了咧大嘴。
“是,大恩不言谢。对了,师兄回到东京之后,麻烦到我丈人家中,报个平安”。
“放心吧,兄弟”,鲁智深拍胸脯保证道,浑然不觉自己的顶级路痴天赋,回到东京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转头瞪起大眼睛,恶狠狠的警告董超薛霸:“若你二人胆敢再起坏心眼,就看看脑袋跟这松树,哪个更硬”。
说着,抡起禅杖,只一下,就把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松树给打断了。
又跟林冲挥了挥手:“就此别过,兄弟保重”。
林冲对鲁智深深深一躬,良久,才挺直身躯。
薛霸眼珠一转,咋舌道:“这大和尚可太神勇了,这神力,说他能拔起树来都有人相信”。
鲁师兄确实能够倒拔垂杨柳,林冲炫耀的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还是给我戴上枷锁,前路人烟稠密,不可引人注目”。
“多谢教头体谅,那就多有得罪了”,董超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呢,想不到林冲这么配合,可惜,这世道,好人没好报啊。
林冲无意中就避开了薛霸想套出鲁智深底细的话茬,并没有像历史轨迹里那样炫耀,从而落下口实。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开始长脑子了,而且还因为他在思考中,顺带着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前半生,虽然没有什么人生顿悟吧,但也对他的行为处事起到了一些影响。
接下来的路程,还是被引导到了依山傍水的柴家庄,山林掩映中的柴家庄位于高坡之上。
居高临下可以俯瞰属于柴家庄的数万亩良田,十几个庄院散落其中,每年给柴家庄带来巨额的收益。
在柴家庄轻松战胜了洪教头,柴进心花怒放,把林冲奉为上宾,好酒好肉的招待了十来天。
最后还送了银两、写了书信,客客气气的将林冲送到了大路上。
又是几十里路程,三人终于来到了沧州城外。
作为河北重镇,沧州的管辖范围和人口规模,在整个河北东路里面都仅次于大名府,赵佶刚登基时,统计的沧州壮丁十一万多,户口将近七万,将男女老幼、隐匿人口、厢军配军等等一并算入,人口规模应该超过四十万。
单以沧州城和城厢来说,人口就有六七万之多。
为了抵御北辽南侵,城墙修筑得高大坚固,林冲入城时就估算了一下,这城墙至少也有三丈以上了。
进城之后,没走多远,林冲就是一愣,原来南门里,离着城门楼不到一百步,一座宅院里面,树立着的旗杆上面,一块巨大的幡子悬挂下来,上面书写的三个大字,林冲很是熟悉:“日升行”。
“这不是武松兄弟他们的商行吗?怎么开到这里来了,看字迹蛮新的,应该是开了没多久吧”,林冲路过是还往门店里瞅了瞅,都是生面孔。
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算武松兄弟在这里,我一个戴罪之人也没脸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