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小王都太尉的那个日升行”,富安擦了一把冷汗。
“呃,是这个啊,跟驸马爷有关,父亲那里却不好交代了”。
陆谦见高衙内有点想偃旗息鼓,这怎么行啊:“衙内,这口气您能咽得下去啊”。
“怎么可能,怎么的也得让他们赔个千八百的,否则跟他没完”,高衙内嘴巴很硬,人却坐了回去。
他又不是傻子,知道父亲的性格,别人无所谓,跟小王都太尉还有小苏学士有关的,自己没必要去招惹,免得父亲生气,自己又不是亲儿子。
何况,这东京有多少权贵都是从日升行那里低买高卖,赚了多少钱啊,单是自己太尉府,每年因此都赚好几千,还是清清白白的正当收益。
陆谦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个可能,不过他当然不可能善罢甘休,绝不能让林冲有翻盘的机会。
想到此处,陆谦继续怂恿道:“衙内,您把这口气咽下去,别人会如何笑话,犹未可知”。
“那你有什么主意”,高衙内一想也是,混江湖的,最怕的就是这个。
陆谦眼底杀机一闪而过,压低了声音,阴狠狠的蛊惑道:“山东那边我们伸不过去手,不过,沧州的牢里还关着一个呢”。
“你是说,林冲?”
“没错,上次刺配路上没有结果了他,才导致这张贞娘逃脱”,陆谦如恶魔低语:“现在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走,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嘶~”,富安倒吸一口冷气,心里话说,你他妈的真狠毒啊。
“咦,你这个主意倒不错”,高衙内却一脸的无所谓,一个蝼蚁而已,捏死他也能立个威给其他纨绔看看:
“这样吧,这个事就让你去办了”。
又看了一眼欲哭无泪的富安:“富安,你们这群鸟厮没有给我看牢美人,就派你跟陆谦一起去,戴罪立功”。
就在陆谦基于自己背叛者的心理、撮弄高衙内谋害林冲的同时,一行车队终于抵达了李家道口。
车队里,除了张贞娘父女和丫鬟锦儿、阮氏和闻朴初母子,新加入人员就是鲁智深和张三李四等人了。
虽然鲁智深将严格纪律说明了,张三李四等人还是全员加入了,一来他们信服鲁智深,二来也怕留在东京汴梁会受到迫害,还不如赌一把。
这日升行在东京城炙手可热,自己听话干活,至少能赚不少钱吧,说不定还能在山东讨个婆娘,成家立业。
也是托了鲁大师,呃,是鲁大哥的福,否则,在东京汴梁想到日升行打工可是抢破脑袋也抢不到的好事。
“夫君,你说的产业,不会是在水泊里面吧”,不同于心思简单的张三李四等人,阮氏心思细腻,见车队早早的停在一个野外酒家旁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张老教头也眺望着几里外水泊之中的梁山,心生疑虑,看了一眼茫然不觉的女儿,把心里的担忧压了回去。
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一路上也看得出来,这王伦先生,还有武松等人,也都是良善之人,而且那个闻先生把自己妻儿都带来了,应该不会是自己担心的事情吧。
听得出来妻子的担忧,闻焕章握住妻子有些湿冷的双手,用手心的温暖驱散恐惧,微笑的借用了王伦的名言:
“别担心,相信我,一会,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