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汉,好汉”。
睡得正沉的林冲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叫,勉力睁开涩胀的双眼,发了一下呆,才回想起自己现在身处什么地方。
老张头见林冲被自己喊醒,解释道:“好汉,现在已过五更天了,天边已经放亮。小老儿斗胆就把好汉唤醒,勿怪勿怪”。
“多谢张老”,林冲声音有些沙哑,挣扎着爬了起来,稍微拉伸了一下筋骨,感觉精神充沛多了。
接过老张头拿过来的热乎杂粮饼和一碗温水,林冲道谢一声,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咀嚼起来,迅速地恢复着体力。
老张头趁着林冲进食,开口说道:“好汉许是遇到了难处。小老儿这里本是那柴家庄的一处米囤,往西三四里,转过一个小山头,就是柴家庄。柴大官人最是喜好庇护江湖好汉,江湖人称‘小旋风’的便是。好汉如有意,可前往投奔”。
“张老好意,林某心领了”,林冲一边咀嚼一边含混地回应着。
柴进他三个月前就已经见过,如果没有其他去处,林冲可能还真的会去投奔,不过之前他在想起武松兄弟时,就已经有了决断。
还记得武松兄弟当时离开前转告自己:“如遇冰雪封道,可前往梁山李家道口”。
就算那个王伦先生的话只是一个巧合,但是当初自己可是委托武松兄弟去把娘子接去东平府的,那么现在自己的方向只有一个,那就是南下山东。
“张老,还请告知这东南西北的方向”,林冲放下水碗,拱手请教。
老张头点点头,明白林冲这是不打算去投奔柴进,于是给林冲指明了方位。
林冲谢过之后,转身把被褥和随身物品整整齐齐地捆扎好,就要告辞离开。
却见老张头手里托了那两锭碎银,说要归还,林冲如何肯收下。
再三推脱,老张头见林冲确实不愿收回银钱,于是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干粮包和水囊,还有一套斗笠蓑衣:“既然好汉执意留下银两,我等只好愧受了。不过,这几天的干粮,还有雨雪天行路的蓑衣,还请好汉收下”。
林冲暗赞张老考虑周全,这次也不推脱,披上蓑衣,将斗笠微微前压,刚好可以遮挡一些额头的金印,这才拜别众庄户,径直往南面踏雪而行。
一路上,林冲专挑小路行走,遇到好客的村庄,就借个墙角过夜,补充一下干粮清水。
虽然河北全境处处都有飘雪,七八天下来,也走了大约有三百里路,已经正式脱离了沧州地界,进到了永静军的地界。
再往南过德州、高唐州,就能进入郓州了。
林冲的心情也轻松起来,至少,不用提心吊胆地担心追兵了。
这天,林冲正在赶路,隔了一个小小山头,就听到远方有此起彼伏的野狼嚎叫,听声音应该有一个狼群。
林冲不敢大意,脚下发力翻上了小山,眺望之下,就见前方一里开外,果然有一个狼群,正围着一个车队,试图用嚎叫声来惊扰猎物。
这是饿极了的狼群,趁着今天天晴出来打猎了。
说是车队,却极为寒酸,只有三架人拉的板车,车上简单地搭了矮棚,隐约可见车上坐了有人。
板车外围却有七八人各持棍棒、粪叉与那狼群对峙。
林冲心里一紧,拔腿就从十几丈高的山头上冲了下来,等到离着狼群五十步的地方,林冲将行李包裹一扔,只留下斗笠蓑衣还穿戴在身上,聊做护甲,持枪就向狼群冲去。
不足三十步时,那七匹狼里面的头狼已经觉察到后方有动静,回转头一看,又是一只两脚兽,嚎叫一声,就有两匹狼脱离了包围圈,向着林冲直扑过来。
林冲艺高人胆大,毫不慌张,迅速向侧方移动,将扑过来的两匹狼从夹击之势变成了一前一后。
说时迟那时快,第一匹野狼已到林冲跟前,低空跃起,就要扑向两脚兽的肩颈,施展拿手的附身咬颈。
好个豹子头,不退反进,
前冲、矮身、拧腰、甩臂,
原本藏于身后的花枪如同怪蟒翻身,从腰间直刺入野狼前胸的白毛之中。
碎步、前压,
花枪顶着野狼在空中前冲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