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可是隐约记得九州岛是有煤铁矿藏的,而且以大宋这边的矿产分布来看,一般来说,铁矿和煤矿毗邻的例子很多,比如徐州的利国监、莱芜监,还有山西长治等地,都是如此,没道理这九州岛就只有露天铁矿而没有煤炭啊。
朱贵继续补充道:“正是考虑到先生说的这个可能性,我们当时给东瀛博多港各个商行留下了煤矿石的样品,承诺高价求购。只等我们占据耽罗岛之后,避开海上飓风高发的六七月,最晚七月底就可以前往博多港,到那时看看有没有人提供相关的情报”。
“朱贵同志的工作做得很细致”,闻焕章接过话头,说道:“不过,不论东瀛那边能不能获得煤炭,济南府和青州城这边的煤炭同样重要,至少我们可以利用这每个月二十吨的煤炭在耽罗岛上复制煤化工产业链”。
“相信大家很清楚,煤化工产业链对工业、农业、化工业乃至船舶制造的重要性”,闻焕章说到这里,再次点出了一个困境:“但是,这又牵涉到建筑材料的问题了”。
众人心里又咯噔一下,这是又遇到一个坎了吗。
“时迁同志在去年五月那次潜入,就从那名俘虏那里获得足够的耽罗岛人口、社会、生产等方面的信息。其中有一个信息,之前一直没有公开”,
温润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众人不由得把心提了起来,闻焕章的声音清晰的在空气中传播:
“穆宗五年六月,耽罗,山开四孔,赤水盠出,五日而止,其水皆成瓦石”。
见众人疑惑,闻焕章解释道:“这是那名俘虏书吏提供的史料,这高丽国的穆宗五年,刚好是一百一十年之前”。
又缓慢而清晰的解释道:“那一年,耽罗岛的山峰出现四个裂孔,从里面喷涌出赤红色的‘流水’,直到五天之后才停止,而这些‘流水’最后就变成了石块”。
稍微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有个理解的时间,闻焕章继续说道:“有些同志应该之前也有接触,时迁同志十月份那次潜入采集的诸多物资样品里面,那些坚硬的黑色的被我们命名为‘玄武岩’的石块,应该就是了”。
“什么?玄武岩居然是那什么赤水变的?”,部分与会者,尤其是列席旁听的顿时纷纷议论起来:“那这赤水又是什么东西?”。
等到大家重新安静下来,闻焕章看向钱忠:“钱忠同志,你来解释一下吧”。
钱忠点点头,站立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有接触过铁矿开采矿工的同志可能听说过,随着我们矿洞深入地下,深处的环境就会又闷又热。以前我们并没有深入研究其中的道理,直到获得耽罗岛的这个记载,在先生的提醒下,才得出一个结论”。
“压力和温度”,钱忠一字一顿:“既然水深不同形成了不同的静水压,矿洞深处的空气应该也会跟地面的压力不同,甚至不同的压力下温度变化也会有所不同”。
“那么,如果是深入几百上千米的地下呢,是不是会有明显的压力和温度的变化,甚至...”,钱忠停顿了一下:“就连岩石都能够被熔化”。
说这话时,他的双眼精光闪动,他已经联想到了以后冶金方面可能用得上这个理论,只等耽罗岛行动完成之后,就可以进行这方面的尝试了。
众人一片哗然:“钱处长的意思是,那些赤水是地下的岩石熔化的”。
“没错,就跟我们冶金厂的铁水一样”,钱忠说完就坐了回去,在笔记本上把刚才的联想记录了下来。
“正因为这个发现,结合时迁同志第二次潜入时对耽罗岛地质特征的初步勘察,耽罗岛的土层
也就是说,耽罗岛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的玄武岩体,而这些玄武岩很有可能是喷发的岩浆形成的”,
闻焕章语气平稳的吐出一个结论:
“所以,虽然不可置信,但是,先生的意思是,耽罗岛的那座大山,其深埋地下的地方,可能就有熔化的岩浆流淌。
耽罗岛,就是一座大‘火山’”。
“什么?!”,惊呼声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