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哥,人家是请的你,我去不合适吧”,
平日里也有过往客商慕名邀请史文恭,目的是请他牵线搭桥,好处费自然少不了,作为几年前被自己救下的兄弟,史文恭都会拉上苏定,也让苏定有些收益。
苏定也不可能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每次都要这样问一问。
“万一对方图谋不轨,有兄弟你在,也能有个照应”,史文恭一如既往的用了这个理由。
“史大哥,你对兄弟我的情义,小弟铭记一生”,苏定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动情了。
两人此时已经出了曾家庄园。
这庄园占地足有十亩,原本是坐落在一座十几丈高的山坡上,随着发展壮大,庄园越来越大。
坡下围绕着庄园的市集也越来越大,边缘已经接到了半里外的官道了,常驻人口也有千余人了,加上来往客商就更多了。
每每出了庄园他都会短暂驻足眺望一下市集的全景,心里滋生一种成就感。
虽然创建曾头市的是曾长者,但是五年前落魄的自己带着苏定兄弟救下被山贼围杀的曾长者,做了五个小子的教师,凭借自己宋人身份,还有统筹布局能力,在曾头市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出力颇多。
念及于此,怎不让心高气傲的史文恭心生满足。
因为仓促离家,导致自己多次投军时,都无法按照良家子身份入伍,又不愿意刺青成为配军,蹉跎了好几年。
自己又不愿意落草为寇,只能在江湖上流浪,先是救了苏定,后又救了曾长者,这才算是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当初心高气傲夺门而出,后来在投军无门时又偶遇恩师,再次不欢而散,本以为自己总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回到东京汴梁,可以扬眉吐气的去见师父,可惜现在却也只能以一个小小曾头市自得了。
今天同样无来由多愁善感起来的史文恭驻足庄园门口,眼中眺望两次了,说不定都不要再认我了,我这样一个人也算不上有情有义吧”。
微微喟叹一声:“也不知道师父他现在怎么样了,算下来六年前的七月初七就是他的七十大寿了,我却没脸回去东京,连派人去打探消息都不敢。还好有师弟在,虽然师弟婆婆妈妈的,但是我这辈子尽不到的孝道,师弟应该会帮我尽到吧”。
“史大哥,你没事吧”,苏定见史文恭有点发呆,担心的问道。
“啊”,史文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事”。
右手一抖缰绳:“我们走吧”。
两匹马碎步小跑,直奔坡下的曾头市而来。
“忘忧酒家,就是这家了”,苏定一指前面。
两人翻身下马,有店伙计迎上来:“史教师、苏教师,您二位来了”,一边帮着拴马。
“是不是你们这里有人找我”,史文恭随口问道,习惯性的扫视周围环境,这家新开了没两年的酒店自己来得不多,不过看起来布局还不错。
酒店外几个拴马桩已经栓了好几匹马了,看来客人不少,扫视之下,史文恭就是目光一凝。
“是的,史教师,是有一名贵客托我们递的条子,多谢教师光顾”。
苏定此时已经帮史文恭摘下得胜钩上的镔铁长枪,左手拎着自己的大刀。
这是江湖经验了,曾头市来往客商可有不少走私的,隔三差五的就会有械斗,兵器可不能离手。
为什么曾头市发展迅猛呢,正因为一个荒郊野岭之处,一个走私商建立起来,又能提供正经客商和走私客商落脚贸易,这两年抽取的中介费用已经占到总收益的三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