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大家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卢俊义有点焦躁了,因为日头开始西沉,应该离约定的申时越来越近了,可是史文恭仍然不见踪影。
正在此时,山坡上跑下来一人,正是侦察连连长陆实,来到王伦身前:“报告,曾家庄园出来四人四骑,正是史教师和曾弄,还有那曾涂、曾索。看方向,正是往我们这边而来”。
王伦、李助同时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如此一来,大事定矣,能够兵不血刃解决曾头市,总归是最好的。
栾廷玉挺身而立,高声下达指令:“全军集合,列阵”。
早已做好准备的战士们迅速分连列阵,全副武装,威风凛凛,硕大的行军背包都放在脚边,随时可以出发。
“真的?这么远,你是怎么看清是谁的?”,卢俊义却表示不信。
虽然在山坡上是居高临下,但隔了有三里路呢,如何可以看清人脸呢?
“放心吧,卢兄,肯定没错,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王伦随口应付了一下卢俊义。
为什么一定要拉着卢俊义和燕青到山坡下跟战士们一起进餐休息,也是避免过早暴露望远镜这种战争利器,以后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卢俊义吧,现在却是需要暂时隐瞒的。
脸色阴沉的史文恭和脸色同样阴沉的曾弄两人各怀心思,座下马似乎也感知到了主人的心情,脚步迟缓,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着。
跟在后面的曾涂目光阴郁,死死地盯着史文恭的背影。
如果不是五年前史文恭救了父亲和自己,这几年下来也是如师如兄的感情,曾涂怎么也不可能压着二弟曾密和三弟曾索,早就跟史文恭翻脸了。
什么精锐骑兵,什么神机,笑死人了,难道还比得上我女真人的彪悍勇武?
只是,与二弟三弟从小在辽东长大不同,四弟曾魁、五弟曾升受史文恭教导最多,感情最深,却不能贸然翻脸。
而且,父亲跟自己与二弟商议的结果,还是不能用强。
因为父亲确实与大金有了联络,按照史文恭的说法,不论自己这边如何决定,最后也免不了家破人亡,无非就是归降这些人可能结局会好一点而已。
可惜,父亲这些年将全家妻儿老小都迁到了中原,否则,哪里需要考虑,直接让这些懦弱的宋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勇武。
史文恭心里也有怨气,他如何不清楚曾家真正的实力?
正因为知道,才认为自己的劝降是对曾长者还有几个小子最好的结局,哪知道自己高估了在曾家心里的地位。
虽然曾长者和老大、老四、老五没有撕破脸,但是这养不熟的老二老三却当场就跟自己翻脸了,尤其是脾气最暴躁的老三曾索,已经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了半天了。
现在,还把苏定兄弟作为人质压在庄园里。
史文恭自然知道,这是曾家人以为是自己勾连外人图谋他们的家产呢。
哼哼,没有我的教导,你们不过是一群野狼,只是凭借兽性恐吓到软弱之人而已,真遇到了强敌,绝对是头破血流。
凭借着与女真人接触下来的了解,还有自身的军事素养,史文恭无意之中直接撕下了所谓“女真过万不可敌”的外衣。
可惜历史轨迹中的衮衮诸公,能看清的却不能做主,能做主的却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软蛋。
但凡有一个所谓的明君,凭借此时大宋处于世界巅峰的经济、科技实力,反哺到军事上,完全可以做到无敌于天下。
却说那曾索焦躁地骑着马围着父亲、大哥和史文恭转来转去,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
抬眼看向前面,手里的长枪一指:“姓史的,你说的就是前面的山头吧,什么无人可敌,小爷我现在就去让他们见识见识厉害!”
双腿一夹马肚,骏马嘶鸣一声,扑啦啦地就直奔山口而去。
“三弟,不要鲁莽行事,小心!”
曾涂担心兄弟会中埋伏,也提枪催马追了上去。
还没转过山口,就看见曾索一人一马如同石头雕塑一样,呆立在前方不远处。
曾涂放眼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手中长枪差点没有抓稳。
“吁——”,骏马被勒得人立而起,曾涂用力抓住缰绳才稳住了身躯。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