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深,秋天浅。现在这个季节,骑马可以涉水过河。”
朱雄英皱了皱眉。骑马可以涉水过河,那桥头守军的意义就不大了。鞑靼人完全可以绕开桥头,直接从浅滩过河,从侧翼攻击明军。
他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帐中安静了一下。王保脸色微变——他确实没想到这一层。傅友德看了朱雄英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殿下说得对。”王保立刻在河面上画了几个叉,“末将马上增派斥候,沿河巡逻。鞑靼人想从浅滩过,末将就在浅滩等着他们。”
“系统提示:王保好感度+5,当前75/100。中级战术建议被采纳,军事地形分析术识别出敌方潜在突破口。”
军议结束后,傅友德留王保单独说话。朱雄英出来透气,站在帅府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北风呼呼地吹,干枯的槐树叶子打着旋落下来。常茂跟在他身后。
“大舅,您觉得王保这个人怎么样?”
“实在人。不吹牛,不叫苦。在边关守了十二年,还能守着,不容易。”常茂压低声音,“咱听你二舅说过,王保这个人不跟李善长来往,也不巴结朝中权贵。所以他在边关一待就是十二年,没人替他说好话。”
朱雄英点了点头。不巴结权贵,在边关守了十二年,这样的人,他需要。
“大舅,您帮我记着。等回京之后,我要替王保请功。”
常茂咧嘴一笑:“行。”
傍晚,朱雄英在住处写家书。写给朱元璋、朱标、马皇后各一封,给朱允炆也写了几句。他写得简单——“已到大同,一切安好。皇爷爷勿念。”“父王,儿臣已到大同。王保将军忠勇可嘉。”“奶奶,孙儿平安。香囊贴身戴着,很暖和。”“允炆,大哥已经到大同了。这里风很大,但城墙很厚,鞑靼人打不进来。你好好练字,回来检查。”
他把信交给传令兵,送回京城。
“系统提示:北伐御敌进度:20%。每日家书任务完成,积分+10。当前积分:499。”
夜里,朱雄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认床,是脑子里一直在想鞑靼人的布阵。三个营地品字形,主将脱脱不花在后阵指挥,粮草囤在后营。明军的优势是火器,劣势是骑兵不如对方多。如果正面硬碰硬,即使打赢了损失也会很大。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499。”
“北伐御敌进度:20%。已抵达大同,与王保会合。鞑靼兵力、主将、营盘信息已收集。当前战局:对峙。宿主任务:协助傅友德制定作战方案,寻找敌军破绽。”
“建议:明日上城楼观察敌情,用望远镜记录鞑靼人换防规律和运粮路线。与王保、蓝玉多交流,了解他们的作战经验。”
朱雄英关上面板。
窗外,远处鞑靼营地的方向,有几点火光在闪烁。不是篝火,是火把——他们在夜间也在活动。
他一骨碌爬起来,摸出望远镜对准那个方向。火光移动得很规律,三三两两,在营地周围绕圈。是巡逻队,每隔一个时辰换一班。
他掏出记事本记下来。
常茂翻了个身,嘟囔道:“雄英,还不睡?”
“睡不着,在想鞑靼人的巡逻规律。”
“明天再想。睡觉。”常茂的鼾声又响了起来。
朱雄英躺回去,闭上眼睛。脑海里还留着那些火光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