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领了任务走了。

朱允炆还坐在旁边，翻着今天的会议记录，把漏掉的地方补上。他写得很仔细，有的地方写错了就拿炭笔涂掉重写，本子上全是墨团。

“允炆，今天感觉怎么样？”朱雄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大哥，有点累，但很有意思。”

“议事不是背书写文章，是要解决问题。你今天提的那个问题，很好。”

允炆红了脸。

“以后每次议事你都来。多听、多看、多想。别怕说错，说错了大哥会纠正你。”

允炆使劲点头。

傍晚，马文升来了。他没有穿官袍，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道袍，脚蹬布鞋，像个来串门的老秀才。他见了朱雄英先拱手行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递了过来。

“殿下，这是臣拟的苏州府学教谕候选人名单。三个人，都是精通算学和格物的，其中两个在格物院培训过，一个是从松江调过来的。”

朱雄英接过名单，看了一遍。三个人，一个姓周，一个姓王，一个姓孙。他在松江见过姓周的教谕，那人编的《算学捷径》实用，学生爱学，布料商抢着要。朱雄英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周”字。

“这个人可以。让他去苏州府学，把松江的经验带过去。”

马文升说姓周的不一定愿意去，苏州离松江不远，但府学的待遇还不如松江。朱雄英说他去了苏州府学，待遇不变，从格物院的经费里补差额。马文升应下。

“马大人，吏部那边，李善长的门生还有多少？”

马文升想了想。“三品以上的不多，四品以下的有十几个。臣正在逐一核查，有问题的撤换，没问题的留用。不能一棍子打死，免得人心惶惶。”

朱雄英点了点头。

“系统提示：马文升汇报吏部清理积弊进展，苏州府学教谕人选初步确定。”

夜里，朱雄英在书房里整理今天的议事纪要。他把常州水利的方案要点、农业推广的分工、官学整顿的人选、李善长病重的消息，一条一条写在记事本上。

常茂端着热茶进来，把茶放在桌上。

“雄英，你今天开了几个时辰的会，累不累？”

“不累。比以前在吏部坐班轻松多了。”

常茂笑了。

朱雄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红枣茶，甜丝丝的。他看了一眼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院子里灰蒙蒙的。远处城南水泥窑的灯火在夜空中微微闪烁，高贤他们应该还在赶工。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1179。”

“科举改制进度：99%。”

“水利建设进度：方案制定中，预计三日后提交朝廷。”

“农业推广进度：方案制定中，赵成负责技术指导。”

“官学整顿：苏州府学教谕人选初步确定，待马文升办理。”

“李善长病重：淮西集团瓦解加速，但需警惕余党反扑，建议持续关注。”

“提示：明日需将水利方案初稿呈给朱标审阅，争取早日上朝会。赵成的红薯种植手册需加快编写，赶在秋播前发下去。允炆在议事中的表现可圈可点，建议多给锻炼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