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收完第五天，赵成来报，土豆可以挖了。朱雄英带着四个弟弟再次来到格物院试验田。土豆秧子已经完全枯死了，匍匐在地上，干枯的叶片卷曲发脆，一碰就碎。赵成蹲在地头，用手扒开一株土豆根部的土，露出几个圆滚滚的土豆。表皮已经木栓化了，颜色从淡黄变成了土黄，芽眼浅，表皮光滑，没有虫蛀，没有腐烂。

朱雄英蹲下来，从赵成手里接过一个土豆。个头不小，拳头大，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他问赵成这一株大概能收多少。赵成把那几个土豆全部扒出来，一个一个摆在田埂上，数了数，一共七个，大的像拳头，小的像鸡蛋，加在一起至少有一斤半。

“殿下，这一株一斤半，一亩地两千株，就是三千斤。”

三千斤。朱允炆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蹲下来，学着赵成的样子，用手扒开另一株土豆根部的土，也掏出几个土豆来，个头比赵成挖的那株还大。他用衣角擦了擦土豆上的泥，翻来覆去地看。

赵成开始挖土豆了。他用的不是锄头，是一把木叉，叉齿间距宽，不会伤到土豆。他叉住土垄的根部，轻轻一撬，整株土豆连根带薯翻了出来。朱允熥蹲在地上捡土豆，一双手像铲子一样，三两下就把一株的土豆全部扒拉出来，堆成一堆。允熞蹲在旁边，拿着账本，准备记录产量。允熙蹲在允熞旁边，拿着小本子，准备记录土豆的生长数据。允炆负责搬运土豆到地头的秤上。

朱雄英蹲在地头，看着赵成挖土豆。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叉都选准位置，不伤薯，不伤根。挖出来的土豆摆在地头，大的归一堆，小的归一堆，伤了的归一堆，留种的归一堆。两亩地的土豆，挖了整整一天。朱雄英没有走，从早上蹲到傍晚。

“系统提示：土豆收获启动，预计亩产三千斤。”

傍晚，赵成把最后一筐土豆过完秤，累得直不起腰，坐在地头的草棚下，用小本子算总产量。两亩地，总产量六千二百斤，亩产三千一百斤。比预期的三千斤还多了一百斤。赵成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本子往地上一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殿下，土豆也成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允炆蹲在土豆堆旁边，用手摸着那些圆滚滚的土豆，像摸宝贝一样，嘴里念叨着“三千斤，三千斤”。允熞已经把产量记在账本上，又算了一笔账——这六千二百斤土豆，留下一千斤做种，明年能种三百亩。三百亩，就是九十万斤。九十万斤土豆，能养活多少人？

朱雄英没有回答。允熞自己算了一下，一人一天吃两斤土豆，九十万斤够一千二百多人吃一年。

允熥蹲在土豆堆旁边，他已经捡了一天的土豆了，手指头都磨红了，弯腰弯得腰酸背痛。他问赵成土豆能不能当军粮。赵成说能，土豆耐储存，窖藏能放半年，蒸熟了压成饼晒干，能放一年。允熥就嚷了一嗓子，说那边关的将士就不怕饿肚子了。

朱允熙蹲在地头，用小刀切开一个土豆，观察切面的颜色和质地，在本子上写了两行字，写完又划掉，重新写。这一次写的是：“土豆淀粉含量高，可做主食。”

“系统提示：土豆收获完成，亩产三千一百斤。主线任务“农业革命”进度+5%，当前48%。”

夜里，朱雄英把六个弟弟叫到书房。允炆、允熥、允熞、允熙，还有两个不在东宫住的弟弟——允炆的同母弟弟允熫和允熙的同母弟弟允熼，也来了。六个弟弟站成一排，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朱雄英坐在书案后面，看着这六个弟弟，最小的允熼才五岁，扎着冲天辫，嘴里还含着一块糖。他让常茂把糖拿掉，允熼瘪了瘪嘴，没敢哭。

“允炆，玉米和土豆的试种已经成功了。今年是第一年，收成不错。明年要推广到南直隶各府。你帮赵先生整理推广方案，把玉米和土豆的种植技术写清楚，发到各府官学去。你字写得最好，方案由你来誊抄。”

允炆接了这个差事，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允熥，你继续跟大舅练武。明年玉米要在大同试种，你跟着去。到了边关，不光会打仗，还要会种地。不会种地，士兵饿肚子，仗也打不赢。”

允熥的眼睛亮了起来。去边关，他盼了好久了。

“允熞，明年玉米和土豆推广到各府，种子、肥料、农具的账目都要有人管。你跟着汤允恭，把仓储和物流的账目管起来。”

“允熙，你继续跟沐晟学水利绘图。常州水渠修好了，图纸要存档，你帮沐晟整理。”

四个弟弟各自领了任务，允熫和允熼太小了，朱雄英让他们去跟马皇后学认字。

朱雄英一个人留在书房里，打开系统面板。积分攒了一千多，一直没有用。他翻了翻商城，看到了几个新解锁的条目。

“玉米脱粒机图纸：80积分。可手摇操作，效率比手工高五倍。”

“土豆窖藏技术包：50积分。含窖址选择、窖体结构、温湿度控制、病害防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