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和土豆收获后的第十天,朱雄英正在书房里与赵成讨论红薯推广方案。苏州老农的试种成功了,常州的老汉也托人带信来说红薯长得好,现在的问题是种藤不够。赵成趴在地图上,用手指量着苏州到常州的距离,算着运种藤的车队要走几天。朱允炆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方案,逐字逐句地校对着。
常茂推门进来,神色比平时郑重了几分。
“雄英,燕王从北平来了。船队要首航琉球,他亲自进京向皇上辞行。刚递了牌子,皇上在乾清宫召见。他带了三个儿子,让咱告诉你,晚上到东宫给你请安。”
朱雄英放下手里的方案,心中微微一动。燕王朱棣,他的四叔,是诸藩王中最有野心也最有能力的一个。船队的事筹备了大半年,从造船到招人,从备货到规划航线,都是朱棣亲力亲为。朱雄英从朱棣的信里知道,船队有三艘大船,水手和商人加起来三百多人。第一趟跑琉球,运的是丝绸、瓷器和茶叶,换硫磺、海产和香料。
但更让朱雄英在意的,是朱棣的三个儿子。虽然按排行他们是自己的堂弟,但将来都会是朝堂上、军队中的重要人物。他必须在他们年纪还小的时候,就把他们拉到自己这边来。
“大舅,晚上的宴席,帮我准备。不用太奢,北平那边口味重,多备点牛羊肉。”
常茂应了一声,转身去吩咐。
允炆在旁边问了一句:“大哥,燕王叔的儿子们多大年纪?”
“朱高炽比你小一岁,朱高煦比你小两岁,朱高燧比你小四岁。”
允炆点了点头。“那他们都是我堂弟。”
“对。你比他们大,该有兄长的样子。”
允炆挺了挺腰板,跑去换衣裳了。
“系统提示:燕王朱棣携三子进京。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登场。”
傍晚,东宫正堂灯火通明。
朱雄英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石青色锦袍,腰束玉带。虽然只有十二岁,但身量已经比同龄人高出不少,坐在那里自有一股沉稳之气。朱允炆坐在他右手边,穿着一身浅蓝色袍子,腰板挺得笔直。
常茂站在门口。
太监通禀:“燕王殿下到——”
朱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玄色蟒袍,腰束玉带,面容刚毅,双目如鹰,步履间带着一股久居边关的豪迈之气。进了正堂,他先环顾一圈,然后抱拳行礼。
“臣朱棣,参见皇太孙殿下。”
朱雄英站起来,还了一礼。“四叔不必多礼。请坐。”
朱棣也不客气,在主位左侧坐下。他身后跟着三个孩子。
第一个八九岁,微胖,面容敦厚,走路不紧不慢,眉眼间有几分书卷气。他向朱雄英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不高不低:“臣朱高炽,参见皇太孙殿下。”
这是朱棣的长子,燕王世子,今年九岁。
第二个七八岁,比哥哥矮半头,但肩膀已经比同龄人宽了,虎头虎脑,眼神明亮。他行礼的姿势比他哥哥随意得多,声音脆生生的:“臣朱高煦,参见皇太孙殿下!”
这是朱棣的次子,今年八岁。
第三个最小,五六岁,瘦瘦小小的,跟在两个哥哥后面,怯生生地行礼,声音细得像蚊子:“臣朱高燧,参见皇太孙殿下。”
这是朱棣的三子,今年六岁。
朱雄英抬手示意。“三位堂弟不必多礼,请坐。”
朱高炽在朱棣下首坐下,朱高煦坐在他旁边,朱高燧挨着朱高煦。朱允炆坐在对面,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堂弟。他比朱高炽大一岁,比朱高煦大两岁,比朱高燧大四岁,自觉有了兄长的责任,坐得格外端正。
“系统提示:朱高炽(9岁)好感度70/100,朱高煦(8岁)好感度55/100,朱高燧(6岁)好感度65/100。”
宴席开始。朱棣端起酒杯,向朱雄英敬酒。
“雄英,四叔敬你一杯。这两年你在朝堂上做的事,四叔在北平都听说了。科举改制、开海通商、水泥城墙、新作物试种,桩桩件件,都是前人没做过的事。四叔佩服。”
朱雄英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与朱棣碰了碰。
“四叔过奖了。四叔在北平镇守边关,鞑靼人不敢南犯,才是真正的大功。”
朱棣摆了摆手。“镇守边关是分内之事。鞑靼人被打跑了,但没打疼。他们还会再来。四叔跟你说句实话,光靠守,守不住。得有攻的能力。四叔建这支船队,就是想从海上找条路。”
朱雄英心中一动。朱棣的野心,不止于做生意。
“四叔,船队筹备得怎么样了?”
“船造好了,三艘大船。水手和商人招了三百多人,都是熟手。货也装舱了,丝绸、瓷器、茶叶,都是上等货。第一趟跑琉球,先试试水。”
朱雄英点了点头。朱棣让朱高炽从袖中取出一张海图,摊在桌上。朱高炽虽然只有九岁,但做事已经很有章法,双手捧着海图,规规矩矩地铺好。
“雄英,你帮四叔看看,这条航线行不行?”
朱雄英低头看着那张海图。航程约三千里,顺风的话半个月能到。
“四叔,这条线有人跑过吗?”
“宁波那边的商人跑过。四叔找他们问过路,但他们不愿意带四叔的人走。怕四叔抢生意。”
“那四叔怎么办?”
“自己走。路是人走出来的。”
朱雄英看着朱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