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边关小胜(1 / 2)

永乐三年二月初二,龙抬头。应天府城里的年味还没散尽,朱雀大街上的灯笼还没摘,大同边关的急报就送到了兵部。鞑靼小股骑兵约三百人,趁着春天马肥,从草原深处流窜出来,在大同以东的阳高卫一带烧了两个村子,抢了三百多头牛羊。这不是大规模南侵,是试探,但试探也可能变成实打实的刀子。

朱雄英接到兵部转呈的军报时,正在文华殿陪朱标批阅奏折。小皇孙朱文奎刚满月不久,张妍身子还没完全恢复,朱雄英每天上午在东宫陪着妻儿,下午便到文华殿处理政务。朱标的身体时好时坏,开春后咳喘轻了些,但太医说底子亏空太多,不能劳累。

“父皇,鞑靼人又来了。三百骑兵,在大同以东劫掠。蓝将军已经派兵出击了。”

朱标接过军报看了一遍,放在桌上。“三百人,不是大举。蓝玉能应付。你盯着就行。”

“儿臣已经让兵部给大同调拨一批新式火枪。允熥在边关,儿臣不放心,但也不能让他回来。”

朱标看了朱雄英一眼。“允熥长大了。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上战场了。他比你当年还大两岁,你不用担心。”

朱雄英没有接话。

“系统提示:永乐三年春,鞑靼小股犯边。——”

允熥接到出击命令时,正在营房里擦刀。那把短剑是外公常遇春的遗物,剑鞘磨得发亮,剑刃上有一个缺口,是采石矶那一仗砍在元兵铁甲上崩的。他天天擦,从不离身。自从去年秋天升了副千户,手下管着两个总旗,一百多号人,心里踏实了不少,肩上的担子也更重了。

“副千户,蓝将军有令,让您带本部人马出击。鞑靼人在阳高卫以东三十里,约三百人,正在往北撤退。”传令兵单膝跪地。

允熥站起来,把短剑别在腰间,抓起桌上的马刀。“集合队伍!”

一百二十名骑兵很快集结完毕。允熥骑上他那匹枣红马,和允熥配合了快两年的老兵。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兄们,都是老兵油子,有的跟着蓝玉打过十几年仗,但此刻没有一个露出怯意。靖边日久,鞑靼人被打怕了。

“出发!”

马蹄声如雷鸣,卷起漫天尘土。

阳高卫以东的草原上,鞑靼人正在缓缓北撤。他们抢了几百头牛羊,马背上驮着粮袋和毡帐,行军速度不快。允熥的斥候在五里外就发现了踪迹,他当机立断,分兵两路:一路正面追击,一路绕到侧翼包抄。这是他跟蓝玉学的战术,在边关练了快两年,已经熟练得像本能。

“正面追击,声势要大,但不能追太快。让他们跑,跑累了,包抄的弟兄就能截住他们。”

副千户问:“副千户,您怎么知道他们会沿着河走?”

允熥指着远处那条弯弯曲曲的河道。“鞑靼人撤退,一定要找水源。这条河是必经之路。包抄的弟兄在河的拐弯处设伏,等他们过来,前后夹击。”

“高!实在是高!”

允熥瞪了他一眼,命令立刻分头行动。

鞑靼人果然沿着河走。包抄的一路骑兵提前在河湾的灌木丛后隐藏了两个时辰,马嘴都上了嚼子,不发出一点声响。等鞑靼人进入伏击圈,号角声骤然响起,六十名骑兵从侧翼杀出,堵住了去路。允熥率正面部队从后面压上,前后夹击。鞑靼人措手不及,阵脚大乱。战斗持续不到半个时辰,鞑靼人丢下三十多具尸体和上百头牛羊,仓皇向北逃窜。

允熥没有追击。穷寇莫追,这是蓝玉教他的。鞑靼人退去的地方是草原深处,不熟悉地形,追进去可能中埋伏。他勒住马,马刀上的血还没干,顺着刀锋往下滴。他甩了甩刀,插回鞘中。

“收兵!”

副千户策马过来。“副千户,斩首三十二级,缴获战马五十余匹,牛羊若干。我军无一伤亡。”

允熥点了点头。这是他从军以来独立指挥的第一次胜利,不是跟着蓝玉冲锋,不是跟在老将后面捡漏,是他自己带着兵打赢的。

捷报送到蓝玉帅帐时,蓝玉正在看舆图。他把军报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放在桌上,提笔给朝廷写奏折。

“皇弟朱允熥,自去岁到大同以来,勤于职守,勇猛果敢,多次随臣出征,屡立战功。本月迎击阳高卫一带鞑靼小股骑兵,指挥得当,斩获颇丰。臣以为,此子已具备独立带兵之才,请升其千户,以资鼓励。”

允熥的信八百里加急送回应天府。朱雄英收到信时,正在东宫书房里教朱文奎认字。朱文奎才两个多月,当然认不了字,但朱雄英抱着他指着书上的字念给他听,张妍在旁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