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红河决战(1 / 2)

永乐八年,五月。

安南的红河平原进入了雨季前的最后一段干旱期。烈日当空,热浪蒸腾,河水被晒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烂的气味。

红河南岸,黎季犁的八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五百头战象排列在阵前,象背上搭着木楼,每座木楼里坐着三名战士,手持弓箭和标枪。步兵在后,分为前后两阵,长枪兵在前,刀盾兵在后。两翼是骑兵,虽然数量不多,但机动灵活。

黎季犁站在中军的高台上,望着北岸的明军营地,面色阴沉。

“太上皇,”一名将领凑过来,“明军的火器太厉害,咱们的战象恐怕……”

“恐怕什么?”黎季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五百头战象,八万大军,还怕他三五万人?传令下去,明日拂晓渡河,与明军决一死战!”

“遵命!”

然而,黎季犁不知道的是,他的渡河计划早就被朱雄英猜到了。

南宁大本营里,朱雄英对着沙盘推演了无数次。安南人唯一的优势就是战象,而战象只有在开阔地带冲锋时才能发挥最大威力。所以,黎季犁一定会趁着雨季来临之前,主动渡河进攻。

“傅将军,”朱雄英在写给傅友德的信中详细部署,“我军应在北岸布阵,以火器营居中,战车环绕,阻挡战象的正面冲锋。骑兵分列两翼,待敌军阵型混乱时包抄。步兵排在火器营后方,负责清扫漏网之鱼。火焰喷射器配属在火器营两侧,专门对付战象。”

他又加了最后一句:“此战若胜,安南可定。望将军勉之!”

五月初六,拂晓。

红河北岸,明军已经列阵完毕。

傅友德骑在马上,巡视着排列整齐的军队。五万大军分为三阵:前阵是火器营,一万两千人,包括八千火枪兵、两千炮兵和两千火焰喷射器操作手。火枪兵列成三排,炮兵的红夷大炮对准河面,火焰喷射器操作手蹲在盾车后面,随时准备出击。

中阵是步兵,两万人,列成方阵,长枪如林。两翼是骑兵,各五千人,由允熥和蓝玉分别率领。后阵是辎重和伤员,由辅兵守护。

傅友德勒马站在高地上,举目南望。红河对岸,安南军的战象已经开始涉水。河水被激起数尺高的浪花,象群的嘶鸣声和象脚的踏水声混在一起,如同闷雷滚滚。

“傅将军,”朱高煦骑马来到面前,抱拳道,“末将请令!”

“不急。”傅友德摆了摆手,“让他们先过河。等他们过到一半,咱们再打。”

“将军的意思是——”

“半渡而击。”傅友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们在河中央的时候,阵型最乱,火力最弱。那时候打,事半功倍。”

朱高煦恍然大悟,退到一旁。

安南军的战象一拨接一拨地涉水过河。五百头战象前后排成五排,每排一百头,间隔数十步。象背上的战士张弓搭箭,随时准备射击。

第一批一百头战象已经过了河中央,距离北岸只有不到两百步。

“红夷大炮,瞄准河中央,放!”傅友德挥动令旗。

三十门红夷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河面。水柱冲天而起,几头战象被炮弹击中,血肉横飞,发出凄厉的惨叫。安南军的渡河阵型顿时大乱,后面的战象不敢前进,前面的战象又不敢后退,挤成了一团。

“火枪兵,向前推进!列阵河岸!”

八千火枪兵迅速向前,在河岸上一字排开,列成三排。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弯腰,第三排直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河面上的安南军。

“放!”

三千支火枪齐射,弹丸如雨点般扫向河面。弹丸打在象背上、人身上,血花四溅。二十多头战象被击中要害,翻倒在河水中,溅起巨大的浪花。

“不要停!继续射击!”

三段击连绵不绝,弹雨一波接一波地扫向河面。安南军的战象虽然皮糙肉厚,但经不住这么密集的射击,纷纷中弹倒下。后面前来增援的战象也被挡住了去路,在河中央进退两难。

“冲!冲过去!”安南军的将领在象背上大喊,“冲过去就赢了!”

残余的战象终于冲上了北岸,大约有两百多头。它们浑身是血,眼睛发红,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不顾一切地向明军阵线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