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九年,四月。
戈壁滩上,一场决定西域命运的决战即将打响。
朱雄英选择的战场是一片开阔的戈壁平原,方圆数十里都是平坦的沙土地,没有任何遮蔽。这里的地形最适合骑兵冲锋,但也最适合火器射击——没有遮蔽,就意味着骑兵在冲锋时完全暴露在火枪的射程内。
四月初十,朱雄英派出沐晟率领三千骑兵向西诱敌。沐晟是沐英的儿子,年轻有为,勇猛过人,朱雄英对他十分信任。
沐晟的任务很简单:找到帖木儿的先锋骑兵,打一仗,然后佯装败退,把敌人引到预定的战场来。
四月十二日,沐晟的骑兵在距离明军营地一百二十里的地方遇到了帖木儿帝国的先锋。
对方大约有两万骑兵,清一色的轻装骑射手,马背上挂着弓箭和弯刀,行动极为迅速。他们的统帅名叫马哈木,是帖木儿帝国的一员猛将,参加过多次西征,战功赫赫。
“明军?”马哈木听到斥候的报告,哈哈大笑,“我还以为大明会派多少人来,就三千?”
他挥了挥手:“全军出击!活捉明军主将!”
两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向沐晟的三千人马。马蹄声如雷鸣,黄沙漫天。
沐晟按照朱雄英的计划,没有硬拼。他指挥骑兵用火枪进行了两轮齐射,打倒了几百个敌人,然后下令:“撤退!撤向东方!”
三千骑兵调转马头,向东狂奔。
“追!”马哈木下令,“别让他们跑了!”
两万骑兵紧追不舍。他们的马匹比明军的战马更适应戈壁滩,速度更快,距离越来越近。
沐晟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心中有些紧张。帖木儿骑兵的速度确实快,照这个势头,可能还没到预定战场就会被追上。
“放信号!”他大喊。
三支火箭冲天而起,红色的烟雾在天空中散开。
朱雄英在高地上看到了信号。
“准备战斗!”他大喝一声。
朱高煦的火枪营迅速进入阵地。八千火枪兵列成三排,蹲在挖好的壕沟后面。壕沟前面是一排排战车,车轮被固定在地上,车上架着拒马,形成了一道临时防线。
三十门红夷大炮被推到阵地前沿,炮口对准了西方。炮手们已经装填好了弹药,点燃了火把。
两翼的骑兵由允熥率领,五千人埋伏在阵地两侧的沙丘后面,只等战斗打响就杀出来。
半个时辰后,远处扬起了漫天的黄沙,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来了。”朱雄英放下望远镜,沉声道。
沐晟的三千骑兵从黄沙中冲了出来,从明军阵地的左翼绕了过去,进入后方休整。紧随其后的,是帖木儿帝国的两万骑兵。
马哈木看到明军的阵地,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车阵?火枪?几百年前的老把戏,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他拔出弯刀,“前军,冲锋!冲破他们的车阵!”
一万骑兵排成冲锋队形,向明军阵地冲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大地在颤抖。
“稳住……”朱高煦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手心出汗。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红夷大炮,放!”
三十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进敌军队列。这可不是古代的石头炮弹,而是实心铁弹,每一发都能在密集的骑兵队列中打出一条血胡同。几十个骑兵被炮弹击中,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但帖木儿骑兵不愧是精锐,死伤并没有吓退他们。前面的倒下,后面的就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二百步。
“火枪兵,第一排,放!”
三千支火枪齐射,弹丸如雨点般扫向敌阵。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骑兵应声落马,后续的骑兵被绊倒,阵型开始混乱。
“第二排,放!第三排,放!”
三段击连绵不绝,弹雨一波接一波地扫向冲过来的骑兵。帖木儿骑兵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密集的火力,死伤惨重,冲锋的速度明显减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