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辽国内乱初显,扶植生女真为“野狗”(2 / 2)

展开素绢凑到烛火旁。

“殿下,雄州马掌柜代转的陈掌柜急件!陈掌柜深入生女真部落了,交易顺利。还有件极其重要的事。”

苗无棣嗓子发沉:“信上说白沟河对岸契丹兵搜捕的,是个渤海人。这渤海人从大辽耶律只没宁王府偷了旧物跑出来的。”

他翻到末尾:“这事牵涉辽国内斗,老周已单遣人报给枢密院了。”

赵惟吉眼睛放光。

宁王耶律只没的府邸?

这信信息量太大,前世宋史记忆在他脑子里翻腾。

辽国宁王一脉早年就被夺爵编管。

现在有人拿着宁王府旧物逃出,这说明啥?

说明辽帝耶律贤病入膏肓,连边境局势都镇不住了。

萧绰那女人肯定在疯狂收拢权力清洗异己,逼的宁王旧部狗急跳墙拼死跑路。

“去。”

赵惟吉从腰间解下腰牌拍在桌上:“拿我的牌子!叫张齐贤即刻来见我!”

苗无棣不废话,抓起腰牌翻窗窜出。

半个时辰后。

张齐贤气喘吁吁的被领进书房。

跑的太急,头上幞头歪在一边,布衣扣子还错系了一个。

“殿下。”

张齐贤刚要行礼。

“免了,看这个。”

赵惟吉将素绢推过去。

张齐贤凑到灯下,目光扫过,眼睛越瞪越大。

他猛地抬头呼吸急促。

“宁王府旧物?渤海人?”

张齐贤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殿下!辽国内部问题不小啊!”

“说说你的盘算。”

赵惟吉靠着椅背,脸板着。

张齐贤整理思路:“辽国宁王是耶律贤叔父一脉,这时候有人出逃,必然是因为上京城里的夺嫡风波白热化了。”

他往前探身:“这渤海人手里拿着的旧物,要么是能证明正统的信物,要么就是足以扳倒某位大人物的死证!”

切中要害。

赵惟吉敲桌面:“那你的意思是这渤海人咱们也得找到?”

“对!咱们最好争取在辽国人前面找到他!”

“殿下,信中还提了事。”

张齐贤指着素绢下半截:“陈若冲说,生女真部对辽国征敛怨气极大,甚至搞出人命了。”

“你怎么看?能用吗?”

“能!”

张齐贤两眼冒光:“敌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啊。这帮生女真人穷的连铁锅都没,但战力猛得很。给点盐巴茶叶铁器,他们就敢去咬辽国边防军脖子。只是……”

“只是啥?”

“只是这帮人野性难驯,拿了好处未必听招呼呀。”

张齐贤说出顾虑。

“无妨。”

赵惟吉冷哼:“谁要他们听招呼了?我要的就是让他们当野狗,去大辽后院乱咬!辽国越乱,咱们在太原城外压力就越小。”

他手指敲桌子:“让陈若冲敞开了换!用最低价收雪蛤,赚的钱全换物资砸给女真部!我要给大辽凿个填不平的大坑!”

张齐贤喉结滚了一下。

几句话功夫,万里外一盘大棋已经铺开。

“殿下高见!就算女真部不主动找辽国麻烦,辽国也不会放任女真坐大!”

张齐贤抱拳。

“对了!殿下,刘院使下午派人找我,说急救研修所备了组人,刘瀚亲自带队。他们想跟着殿下车驾一路走,去前线战场瞅瞅真实的救伤情况。”

赵惟吉转头看向张齐贤,随后嘴角上翘,点了点头。

“准了!让他们带足绷带夹板,编入我亲卫营辎重队。”

赵惟吉拍桌子。

指了指书案旁的软榻。

“今晚你别走了,就在这凑合一宿。把咱们刚商量的事儿,辽国内乱、女真局势啥的,连夜写份密札出来。”

赵惟吉抬头看向窗外:“大军初三开拔,我要把这份奏札拿给官家看。”

张齐贤立刻走到案前铺开纸笔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