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打下来就是我的(2 / 2)

他知道,自己不能像以前那些守成的文官一样了,太子殿下不需要那样的人,他需要的是可以开疆拓土,可以让他后顾无忧的臣子。

赵惟吉转开视线。

“王旦,你草拟奏疏发往洛阳。从京朝官里挑一批骨头硬懂实务的来接管州县。推行大宋律法,开科举。先以军屯为基,驻军就地开荒屯粮。等海路稳固地方安定,再移中原无地之民过来充实,分田免税三年。”

王旦上前应下,“臣遵命。”

“留五万步骑交由王克明统领,分驻开京和平壤弹压地方。火器营和水师随孤回师,半年后第一批轮换兵马从登州出发。”

赵惟吉看向王克明。

王克明盯着地图那道剑痕看了一会儿,手碰了一下腰间刀柄,放下了。

到底什么也没说,跪在地上。

“末将领命。”

“沈承礼。”

赵惟吉看向水师统帅,“澄海水军主力常驻礼成港,掐死沿海所有走私和藩国兵船。半年内,孤要看到这片海域上只飘大宋的旗。”

沈承礼抱拳,甲叶撞了一下,“得令。”

大殿外跪着一排人。

以李成勋为首的高丽降官,头抵在砖上,把里面的军令听了一遍。

赵惟吉走到殿门口,风把他的衣服下摆吹了起来。

赵惟吉看着李成勋。

李成勋直打哆嗦,拿膝盖往前挪了两步,头磕在赵惟吉面前的台阶上。

“孤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想留命,保家业。”

赵惟吉把一块安抚使副手的权摄铜牌扔在李成勋背上。

“这牌子你们拿着。替大军去安抚民间,收缴地方豪族私兵。办得成,将来安东路的衙门里有你们的位置。”

李成勋抬起沾满灰土的脸。

“办不成,或者阳奉阴违。”

“不敢。”

李成勋双手捧起铜牌,额头又磕在地上,“罪臣愿为大宋效命。不敢有二心。”

赵惟吉没看他,回了殿里。

石贻孙跟在后面,路过李成勋旁边看了一眼,没说话。

听着脚步走远,李成勋才敢抬头,手里捏着铜牌。

后面跪着的几个降官都没起身,也不敢搭腔。

殿里往外传着一道道军令,一直没停。

十日后,洛阳。

一场雪落下来。

青石板路冻得结实。

安东路设立的消息跟着快马进了朝堂。

大庆殿内放了炭盆。

赵德昭坐在御案后,手按着额角,右手边搁着一碗药,碗已经凉了。

这几天头疼发作得多,早上喝药压下去的腥气,这会儿还没散尽。

御案上堆着不少弹劾奏折。

是江南路和中原出身的文臣递上来的。

“陛下。”

一名户部郎中站在大殿正中举着笏板,声音不小。

“前线捷报振奋人心,可废高丽国号设安东路,是在给子孙后代挖坑。”

户部郎中跪在地上,“安东路远在海东,是块荒地。为守这块地,朝廷常年得留五万大军。每年光海路运粮打造兵器,就要吃掉江南路半数岁收。”

户部郎中磕下头去,“说句不中听的话。这分明是太子殿下好大喜功。臣恳请官家下旨裁撤安东路,令大军班师还朝,与民休息。”

“臣附议。”

好几个文臣跟着跪下去。

大殿里说着劳民伤财、穷兵黩武的话。

赵德昭看着底下的官员。

高丽是不是荒地,大宋是不是开疆拓土,底下这些人不在乎。

只要东征大军不撤,战时征收赋税和市舶司强硬抽解就不会停。

江南那帮世家大族和借漕运发财的权贵,看着楚州真州的税场割他们的肉,早就急眼了。

儿子在前面用兵打下来,底下的朝臣就在这儿用祖宗规矩和国库空虚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