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整顿大军(2 / 2)

“李将军乃我心腹股肱,待成都克定,益州牧之职,非李将军这等德才兼备、功勋卓着者,不可担当!望诸位日后,能如敬我一般,敬奉李将军,同心协力,共襄大业!”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彻底炸响在众人心头!

益州牧!

沈天意这是在明示,攻克成都后,益州的最高行政长官,就是李腾!这等于直接断了曹鸿(曹英、曹纣之父,曹氏族长)以及一直觊觎此位的沈天赐的念想!

一时间,堂内落针可闻。曹氏一系的将领脸色最为难看,但无人敢出声反对。沈天赐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服,但也没说什么。王当、陈远,周泰三人则神色平静,他们更专注于军事,对民政兴趣不大,且对李腾的能力也信服。

李腾本人更是心潮澎湃,他没想到沈天意如此信任,竟将未来益州托付!他强忍伤势,抱拳沉声道:“末将……李腾,蒙二公子信重,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定当竭尽全力,整训大军,早日攻克成都,以报公子知遇之恩!”

就在众人以为军议即将结束时,沈天意却再次开口,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整军经武,乃当前第一要务。然,赏功罚过,亦不可废。”他目光转向陈远,“陈远,宣我令谕。”

陈远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早已备好的帛书,朗声宣读:

“镇西将军、都督益州诸军事沈公子令:

其一,追赠原江阳军裨将曹勇为扬烈将军,赏其家黄金千两,帛百匹,荫一子为郎。念其力战殉国,忠勇可嘉!

其二,擢升校尉曹纣为鹰扬校尉,秩比两千石,仍领本部,赐金五百,专司协防雒城,护卫中军。望其勤勉用事,不负厚望。

其三,校尉陈远,恪尽职守,参赞军机有功,加昭武校尉衔。

其四,即日遣使,赴荆州襄阳,征辟曹鸿公第三子、原白帝城参军曹垣,为益州别驾,令其接令后,即刻赴任,不得延误!

其五,上述赏赐、任命,着即办理。整军事宜,由大都督李腾全权负责,各军统制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有阳奉阴违、拖延推诿者,无论功勋亲疏,皆以军法论处,斩立决!

此令!”

这道命令,再次在堂内激起波澜。

追赠曹勇、厚赏其家,是抚慰曹氏丧子之痛,彰显不忘功臣。

擢升曹纣,给予“鹰扬”荣誉校尉衔和协防重任,是给曹氏实权将领的甜头,稳住曹纣之心,避免其因未能跻身统制而心生怨望。

加封陈远,是酬劳近臣。

而征辟曹垣为益州别驾,则是极具深意的一步棋!别驾乃州牧佐官,地位崇高,职权甚重。任命曹垣此职,既是重用曹氏才俊(曹垣以智谋着称),也是对曹氏未能获得益州牧的一种补偿和安抚,更将曹氏的核心成员纳入未来的益州治理体系,使其利益与沈氏捆绑更深。同时,“即刻赴任,不得延误”也显示了沈天意的迫切与权威。

最后那句“斩立决”,更是杀气凛然,明确告诉所有人,在整军和未来的人事安排上,他沈天意拥有绝对权威,不容任何挑战。

曹纣的副将听到对曹勇的追赠和对曹纣的擢升,脸色稍霁,虽然对益州牧归属仍有芥蒂,但沈天意毕竟给了曹氏实实在在的补偿和未来(曹垣的别驾)。他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沈天意,心中凛然,知道这位年轻主公手段老辣,恩威并施,绝非易与之辈。

“末将(属下)领命!谢二公子恩典!”涉及封赏的曹纣(由其副将代领)、陈远等人纷纷出列谢恩。

沈天意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望诸位谨记,我军上下,唯有同心同德,方能克敌制胜,共享富贵!散了吧!”

“谨遵二公子教诲!”众将齐声应道,心思各异地退出了大堂。

就在沈天意在雒城大刀阔斧整军经武、布局未来之时,他派遣的使者也将征辟曹垣为益州别驾的命令,快马加鞭送到了荆州襄阳,曹氏主家府邸。

年过五旬、精神矍铄的曹鸿,率全家老少在大厅整齐划一的跪拜,使者立于堂上,铿锵有力的宣读沈天意的命令。当曹鸿听完命令内容,尤其是听到“益州别驾”四个字时,饶是他城府深沉,也忍不住抚掌大笑,欣喜若狂!

曹鸿当即安排三弟曹术准备酒宴款待使者

回到书房后,“好!好!好!跟着二公子果然比跟着主公有前途,二公子果然慧眼识珠!”曹鸿激动地在书房内踱步,阿奴面无表情的立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垣儿之才,终得施展之地!益州别驾!此乃州牧之下第一人!未来益州权柄,必有我曹氏一席之地!”

他立刻召来心腹管家曹福,兴奋地吩咐:“快!立刻去把三少爷给我叫来!不,我亲自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还有,立刻从府中库房,调拨黄金五千两,不,一万两!再从我的亲卫家兵中,挑选十名最忠诚、最精悍的子弟,不,二十名!由曹安(曹云之父,资深家将)带队,随同三少爷即刻启程,奔赴益州!”

曹福迟疑道:“老爷,抽调如此多的家兵和钱财,府中防卫和用度……”

“你懂什么!”曹鸿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兴奋与野心的光芒,“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沈天意此举,意在平衡,亦是借重我曹氏之力治理益州!垣儿此去,非独身赴任,乃是我曹氏未来数十年兴衰所系!钱财、人手,此刻不用,更待何时?待我儿在成都站稳脚跟,待二公子大军攻陷成都,整个益州的官场、财赋,都需经垣儿之手!届时,这点投入,算得了什么?!”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曹氏的势力随着曹垣的到任,如同藤蔓般在益州这片肥沃的土地上疯狂生长,最终笼罩整个益州官场的情景。

很快,曹垣被父亲唤来。当得知自己被任命为益州别驾时,这个一向沉稳冷静的年轻人,也难掩激动之色。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官职的提升,更是他实现政治抱负、壮大曹氏家族的绝佳平台。

“父亲,孩儿定不负二公子信重,亦不负家族期望!”曹垣郑重承诺。

“好!我儿有此志气,为父欣慰!”曹鸿拍着儿子的肩膀,“去吧,带上为父给你准备的人和钱,速速赶往雒城!记住,谨慎行事,多听多看,但该争的,寸步不让!曹家的未来,就看你在益州如何经营了!”

次日,曹垣便在二十名精锐家兵和大量钱财的护送下,离开了襄阳,怀着无限的憧憬与野心,踏上了前往益州的征程。

就在曹垣奔赴益州的同时,雒城周边的整军行动,在李腾的强力推动和沈天意的密切关注下,如火如荼地进行。

打散重组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来自不同系统的士兵混合编伍,难免产生摩擦;一些中层军官因职位调整心生不满;甚至有原雒城降军中的死硬分子暗中串联,企图闹事。

对此,沈天意和李腾展现了铁腕手段。

一名原属马元麾下的都尉,因不满被调至龙羽的第五军担任副职,公然抗命,煽动部下抵制整编。消息传到中军,沈天意只说了一句话:“诸军事宜,以大都督为主”

身为大都督的李腾二话不说,亲自下令,将该都尉及其三名核心党羽逮捕,在全军面前明正典刑,枭首示众。血淋淋的人头悬挂在高杆之上,瞬间震慑了所有心怀异志之人。

同时,沈天意也并非一味强硬。他频繁巡视各军,对整编顺利、训练刻苦的部队予以嘉奖;亲自接见那些因整编而得到提拔的下层军官和表现出色的士兵,给予赏赐和勉励;甚至亲自调解了几起不同来源士兵之间的冲突,展现了公正和胸怀。

恩威并施之下,整军工作得以强力推进。十二万大军,如同十二块生铁,在沈天意的意志和李腾的锤锻下,渐渐熔炼,去芜存菁,开始显露出统一号令、如臂使指的雏形,散发出更加凌厉强悍的气势。

沈天赐虽然对益州牧没他的份略有微词,但对整军打仗还是毫不含糊,将第一军操练得嗷嗷叫。

王当、周泰等老将也全力配合,他们深知,一支号令统一的强大军队,才是取胜的关键。

马元、马赟更是卖力,他们需要在新主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忠诚。

龙羽的苗军、刘俊的跳荡兵等特殊兵种,也在新的编制下得到了加强和规范。

曹纣得到擢升和赏赐后,也安心养伤,并尽力配合整军,约束部下。

三个月后,整军初步完成。这期间,曹垣经过白帝城时,张静姝也跟随他一起也抵达了军中

这一日,沈天意在雒城郊外举行了盛大的誓师阅兵。

十二万大军,依十军方阵,列队于旷野之上,盔明甲亮,刀枪耀目,旌旗遮天蔽日。肃杀之气,冲散云霄!

沈天意身着金甲,披着玄色蟠龙斗篷,立于高大的点将台上。李腾、张良、杨勉等文武重臣立于其后。

他目光扫过台下无边无际的钢铁丛林,运足中气,声音如同黄钟大吕,传遍四野:

“将士们!”

“江州已平,雒城已下,大半个益州,已传檄而定!”

“然,逆首刘光世,仍盘踞成都,负隅顽抗!”

“今日,我十二万王师于此誓师!”

“目标只有一个——成都!”

“此战,乃平定益州之最后一役!亦是我等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之机!”

“我在此立誓!攻克成都之日,取成都府库三成财货,犒赏全军!有功将士,不吝封侯之赏!”

“全军听令!”

“以李腾大都督为帅,兵发成都!”

“顺天应人,剿灭残刘!”

“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十二万人的怒吼,如同山崩海啸,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杀气直冲牛斗!

李腾接过令旗,向前一挥!

“出发!”

浩浩荡荡的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西南方向的成都,开始了最后的征程。

沈天意站在点将台上,望着远去的钢铁洪流,目光坚定而深邃。身后,是意气风发却难掩兴奋的曹垣,以及肃立待命的陈远等文臣僚属。

益州的归属,即将在这最后的决战中,彻底揭晓。军事的征服接近尾声,而政治的博弈与治理,才刚刚拉开序幕。他沈天意的名字,也将随着这场统一益州之战,真正响彻天下,一个属于他的时代,正伴随着战鼓声,缓缓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