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徐军师带着两个亲随,收拾了行装,正要去叫寨门,被咱们的兄弟拦下了,说是要出寨。问他去何处,他只说有事,不肯明言。”
“嗯?”
李元霸抬起头,来了点精神。
“出寨?这牛鼻子,神神秘秘的又想干嘛?”
他正闲得发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兴趣。
“属下不知,徐军师不肯说。”
李信老实回答。
李元霸从窗台上跳下来,“走,瞧瞧去。”
来到山寨大门前,隔着老远,就看见徐世绩脸色不太自然的在空地伫立。他身后站着两名瓦岗寨兵打扮的精悍亲随,都背着简单的行囊。
守门的玄甲兵与瓦岗兵正隐隐对峙,气氛有些微妙。
徐世绩一见到李元霸大步流星地走来,眼神立刻闪烁了几下,脸上迅速堆起那副熟悉的讪笑,抢先躬身行礼。
“殿下,您怎么来了?”
李元霸走到近前,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徐世绩这副“出远门”的打扮,乐了。
“我说小牛鼻子,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收拾得人模狗样的,打算开溜?”
徐世集连忙摆手:“殿下说笑了,贫道岂敢。只是……出来时日已久,军中事务堆积,四明山那边形势一日数变,身为瓦岗军师,实在不能再在此耽搁了。今日便打算返回中军大营,特来……向殿下辞行。”
“回四明山大营?”
李元霸眼睛倏地一亮,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这个好啊!正好!小爷我在这山窝里也快憋出鸟来了!走走走,我跟你同去!也去见识见识那‘十八路反王百万联军’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说着,他抬腿就要往外走,仿佛徐世绩已经答应了一般。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啊殿下!”
徐世绩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挡在李元霸身前,连连摆手,脸都白了。
“殿下,此事绝非儿戏!四明山如今是龙潭虎穴,各路人马混杂,您……您怎能亲身涉险?”
李元霸白眼一翻,没好气地道。
“险?有啥险的?就那群乌合之众?小爷我会怕他们?是我深入虎穴,我都不怕,你怕个锤子!”
徐世绩急得汗都出来了,苦口婆心地劝道。
“殿下神威无敌,贫道自然知晓。莫说百万联军,便是千万人,以殿下之能,想来也是来去自如。可……可殿下您终究是大隋天子亲封的赵王,是杨广的义子啊!您这般身份,与贫道同去反王联军的核心大营……总不会是真打算一个人把整个联军给挑了吧?”
他见李元霸撇撇嘴不置可否,赶紧接着分析利害。
“若您不是去征讨,那这般前去,一旦走漏了风声……后果不堪设想!天下人会如何看?朝廷会如何想?那些反王又会如何借题发挥?殿下您可以不在乎这些虚名口实,快意恩仇,可我瓦岗……如今身在联军之中,若被坐实了‘私通朝廷’的罪名,立刻便是众矢之的,顷刻间就有覆灭之危啊!殿下,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