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内,喧嚣鼎沸,几十号称霸一方的豪雄与其心腹,为了那唯一一张虎头交椅,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各种方言俚语、威胁恐吓、利益许诺交织在一起,活脱脱一座煮沸的市井茶馆,哪里还有半分“聚义”的庄重。
“本王麾下将兵二十万,乃此地之最,本王来做这盟主理所应当!”
“呵,你也好意思说,就你带来的老弱妇孺最多!你那二十万大军里,可战之兵能有八万?休得大放厥词!”
“你这匹夫,只带了三万兵马来此也敢逞那嘴皮子功夫!”
……
李元霸垂手立在徐世绩身后,低眉顺眼,完美扮演着一个沉默寡言、只知听命的亲兵角色。然而,他那低垂的眼帘下,神魂天赋已悄然运转到极致,无形的感知如同最细腻的触须,悄然拂过厅内每一个人。
识海深处,那尊血色大鹏的虚影,竟罕见地没有沉睡或与他对抗,而是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的兴奋状态。
它虽未振翅,那颗模糊的禽首却微微转动,一股模糊但强烈的悸动感不断传来,并非敌意,更像是一种审视。仿佛猛禽进入了一片鸟雀繁多的林地上空,虽未俯冲,目光却已锁定了诸多潜在的目标。
“嚯,还真是一锅大杂烩……”
李元霸心中暗忖,带着几分玩味。
在他的感知中,这大厅之内,至少有七八处地方,隐隐散发着与常人迥异神魂波动,如同黑夜中闪烁着不同光泽的星辰。
难怪大鹏意志会如此“躁动”,这简直就是一桌摆在眼前的“命星自助餐”!
他不动声色,将“目光”重点投向几个气息最为鲜明、在争吵中也最为引人注目的人物。
在徐世绩的指点下,轻易便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首先便是那紫面虬髯、声若洪钟的雄阔海。
此人身高九尺,立在那里便如一座人形铁塔。在李元霸的感知中,此人体内气血之旺盛,简直如同地心烘炉,沸腾燃烧,散发出的热量几乎要扭曲周围的空气。
对其识海,李元霸依旧只能惊鸿一瞥,看到的并非清晰形象,而是一团不断膨胀收缩、充满狂暴力量感的暗红色光晕,纯粹、野蛮、碾压性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是什么力量型的上古凶兽?”李元霸暗自评估,
“即便不论命星,只看气血蛮横,也是个十足的陷阵猛将。”
另一边,那位白袍银甲、面容英俊的年轻将领——南阳侯伍云召,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气象。
他沉默地坐在其叔父伍天锡身侧,并未过多参与争吵,仿佛与这喧嚣格格不入。但李元霸的感知掠过他时,却感到一股凝练如实质的锋锐之气,以及一股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悲怆与怨愤,缠绕其身。
更奇异的是,其识海深处,有别于单雄信和雄阔海的平静。竟然不断回荡着一声声凄厉的嘶鸣!隐约间,有一道白色虚影在其中急奔!
李元霸心中了然,这伍云召的宿命,恐怕与悲剧紧密相连。
还有那身边静置一杆混金镗、满脸横肉煞气的伍天锡,气息暴戾如火,识海景象一片通红;
某个身形干瘦、缩在角落却眼神锐利如秃鹫的谋士,神魂波动诡秘阴冷,呈森冷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