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还来得及……宇文将军勇则勇矣,然刚不可久啊……”
仿佛为了印证杨林的担忧,下方战局,已然生变。
……
通济渠畔,开阔的平原上。
宇文成都与雄阔海、伍云召、伍天锡三人的战场,已从狭窄山腰转移至此。
大地沟壑纵横,罡气轰击的深坑与兵刃犁开的裂痕遍布,原本的草木早已化为齑粉。
宇文成都依然在猛攻,凤翅镏金镋掀起阵阵金光,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
他的呼吸开始粗重,挥镋的速度虽未明显减慢,但衔接之间已不如最初那般圆融无碍,护体罡气也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相反,雄阔海三人虽人人带伤,气息不稳,但在最初的被压制后,反而渐渐稳住了阵脚,彼此配合也越发默契,开始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虽仍处下风,却已不像开始时那样岌岌可危。
“宇文成都!你的威风到头了!”
雄阔海吐出一口血沫,狂吼着再次抡棍猛砸。
伍云召银枪如龙,寻隙疾刺,专攻其必救之处。
伍天锡混金镗带着恶风,招式越发狠辣。
宇文成都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疲惫,但旋即被更深的疯狂淹没:“蝼蚁之辈,也敢妄言!”
他强行催动罡气,镋上金光再盛,竟将三人再次逼退数步,但这一次,他自己也身形一晃,脸色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困云峰顶,一直密切关注战局的秦琼,眼神陡然一凝。
“秦帅,”徐世绩的声音适时响起。
“宇文成都锋芒已钝,元气损耗过半。裴元庆将军距此已不足十里,最多一炷香,必能赶到战场。”
秦琼微微颔首,手缓缓握紧了佩剑剑柄,沉声道。
“传令雷万春、王伯当部,开始向此地靠拢,准备配合裴将军,收网……”
他的“擒鱼”二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
只见平原战场侧翼,烟尘突起,五道速度极快、气息剽悍的身影,竟不知从何处冒出,如同五支离弦的毒箭,以某种合击阵势,直扑战场中央,目标赫然正是激战中的宇文成都!
这五人服饰各异,显然分属不同反王麾下,但此刻眼中都闪烁着贪婪与狂热的光芒。
他们看到了宇文成都的力竭,看到了这“隋廷第一勇士”头颅所代表的滔天功劳与名望!
什么联军大局,什么军令部署,在可能到手的“首功”面前,都被抛到了脑后。
“宇文成都授首!”
“合力杀了他!”
“功劳是我们的!”
呼喝声中,刀光、剑影、枪芒、斧刃、鞭影,五道凌厉无匹的攻势,从五个刁钻狠毒的角度,同时袭向宇文成都周身要害!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宇文成都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且被雄阔海三人牵扯住大半注意力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