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跃起至最高点,力道将尽,开始下坠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脚下原本虚无处,一团看似寻常的浓厚云气突然凝实,虽然远不如实地坚硬,却足以让他借力!
李元霸福至心灵,体内罡气流转,轻轻在那云气上一踩!
“呼!”
身形竟然再次拔高!
虽然每一次借力都微乎其微,且云气飘忽不定,需要他极其精妙地控制力道与时机,但这确确实实是“踏云而上”!
在下方营寨众人眼中,他们只看到那个恐怖的赵王高高跃起,身影没入低垂的乌云之中,便消失不见,仿佛被黑暗吞噬。
……
而此时的四明山主战场,又是另一番光景。
天空中的异象已然暂时平息。
那诡异的金色圆盘虚影与挣扎的乌光都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令人骨髓发冷的阴风也停了,只留下低垂的滚滚乌云,压抑在每个人心头。
李元霸一路狂奔引发的巨响,从遥远的天边传来,被战场上的众人下意识地当成了乌云中酝酿的、迟迟未落的雷霆,并未引起过多联想。
平原战场中心,短暂的死寂与惊骇过后,战斗再起!
宇文成都急促地喘息着。
刚才那天地异变,以及击杀敌人时,对方临死前眼中那奇异的神色和额头爆发的乌光,还有冥冥中仿佛什么东西被触动、又被强行阻断的感觉……
这一切都让他心绪剧烈翻腾,莫名的烦躁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但战斗本能和深入骨髓的骄傲,让他不可能倒下。
看到雄阔海、伍云召、伍天锡三人虽然重伤却仍虎视眈眈,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嘶吼着再次挥镋攻上!
然而,这一次,他的攻势虽然依旧凶猛,却少了几分不顾一切的搏命劲头,多了三分因心绪不宁而产生的急躁与招式间的晦涩。
饶是如此,重伤的雄阔海三人依旧抵挡得极为艰难,被他狂猛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宇文成都!休要猖狂!”
“贼子看枪!”
雄阔海与伍云召咬牙苦撑,为身后大军合围争取最后的时间。
……
“宇文成都!吃我一锤!!!”
一声清越的暴喝,如同霹雳般炸响在战场边缘!声音未落,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以骇人的速度从联军阵中激射而出!
雄阔海、伍云召、伍天锡闻声,精神陡然大振,不约而同地拼尽最后力气,合力一击逼开宇文成都锋芒,随即抽身爆退,将战场彻底让出!
众人瞩目之下,只见一员少年骁将,身披亮银甲,胯下蹄雪乌骓马如同黑色闪电,从阵中疾驰而出!
在距离宇文成都尚有数十步时,他竟从马背上猛地一跃而起,如同大鹏展翅,凌空扑击!
手中两柄斗大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在乌云下划出两道耀眼的银色轨迹,带着崩山裂地的磅礴气势,朝着刚刚击退三将、气息未匀的宇文成都,当头砸落!
银锤太保——裴元庆,终于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