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大步走到御案旁,并未就坐,而是转身,面对殿内群雄,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张面孔,殿内嘈杂的低语声瞬间消失。
“诸位,”
杨林的声音洪亮而沙哑,带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陛下龙体偶感不适,暂由本王杨林,主持此次‘共商国是’之会。许国公宇文化及,奉命拱卫陛下安危,亦不能至。”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与冷笑。
杨广和宇文化及都不露面?是怕死,还是另有算计?这更加印证了此会不善。
“肃静!”
杨林身旁一名魁梧将领厉声喝道,声如雷霆,震得人耳膜发麻,显然也是高手。
杨林抬手止住属下,继续道:“陛下虽未亲临,然对天下纷乱、生民疾苦,痛心疾首,夙夜难寐。特命本王,代陛下宣读……罪己诏!”
“罪己诏”三字一出,殿内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异常古怪。
杨广那个狂妄自大的昏君,会下罪己诏?
杨林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绸缎,展开,面无表情地宣读起来。
诏书文辞华丽,却空洞无力,大致是承认自己“德薄”、“有过”,以致“天下汹汹”、“黎庶罹难”,表示“痛悔不已”,愿“与天下贤达共弃前嫌,同扶社稷”云云,最后希望“众卿捐弃私怨,共保富贵”。
这诏书读得干巴巴,毫无诚意可言,更像是一份敷衍了事、走个过场的文书。
殿内众人听得暗暗嗤笑,更觉杨广昏聩虚伪到了极点。
杨林读完,将诏书随手放在御案上,仿佛那只是一张废纸。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冷硬如铁,声音也陡然提高。
“然,空言无益!天下至重者,莫过于‘信’与‘力’!陛下既已下诏罪己,以示诚意。然,社稷神器,有德有力者居之!传国玉玺,便在此殿之后!”
他抬手,指向大殿后方一道紧闭的、雕刻着九龙捧日图案的厚重金漆大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玉玺,真的就在这里!
“但!”
杨林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玉玺关乎天命,非庸碌者可觊觎!陛下有旨,今日与会诸君,皆乃天下豪杰。然玉玺只有一方,天命只归一人!如何决出这天命所归之人?”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
“便依我华夏古礼——较艺夺魁!胜者为尊!”
殿内气氛陡然绷紧!
“如何较艺?”
杜伏威朗声问道,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杨林指向中央的圆形场地:“便在此‘天命台’上,比武较技!规则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