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熹微光线，透过布满污垢的窗户纸，艰难地挤进狭小的房间，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李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缕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成古井无波的深邃。一夜的深度冥想，不仅仅是巩固修为，更是在一种摒弃过往、面向未知的空明心境中，水到渠成地冲破了那层壁垒。

四阶！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奔涌的力量和比之前雄浑了将近一倍的灵力储备。这是一种质的飞跃，身体仿佛被重塑过一般，五感更加敏锐，对周围环境中灵力（尽管黑水城的灵力十分稀薄）的感知也清晰了不少。这无疑给他在危机四伏的处境中，增添了一份宝贵的底气。

洗漱，用的是公共水房冰凉的冷水。出门在巷口摊贩那里买了一个硬邦邦的、掺杂着不明谷物的馍，就着寡淡的凉水默默吃完。填饱肚子后，他便朝着记忆中地图上标记的“觉醒馆”方向走去。

黑水城的觉醒馆，与其说是“馆”，不如说是一个简陋的棚户。水泥墙面开裂，露出里面斑驳的砖块，门楣上那块写着“觉醒馆”三个字的牌匾，木头已经腐朽，红漆剥落得几乎认不出原貌。一股破败、萧条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城中心那庄严肃穆、汇聚了高级觉醒水晶的大型觉醒殿相比，这里寒酸得让人心酸。但正合李默之意，越是不起眼，越不容易引人注意。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只有一个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前台老头。听说李默要觉醒，老头只是懒洋洋地指了指里面一条昏暗的走廊，“最里面那间，自己进去。一次500块钱，失败不退。”

李默默默付了钱——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一扇同样破旧的木门。

房间很小，只有几平米，中间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颗蒙尘的、看起来品质极其普通的水晶球。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关上门，房间里更显昏暗和压抑。李默走到水晶球前，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那些关于城王府大学觉醒仪式、关于雷涛老师指导、关于伙伴们期待的画面强行压下。

“这次……千万别再觉醒出什么惊天动地或者诡异莫测的力量了。”他心中暗自祈祷。上一次觉醒时引发的天地异象和灵力风暴还历历在目，以他现在的处境，任何引人注目的动静都是致命的。他只希望得到一个普普通通，能用来战斗、狩猎、赚钱的能力就好。

他伸出右手，缓缓按在了冰凉的水晶球表面。屏息凝神，调动起体内那新生的、属于四阶层次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如同溪流般注入其中。

水晶球先是毫无反应，就在李默以为这破旧玩意儿是不是已经坏了的时候，球体内部，一点微光亮起。

是绿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