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煤烟、金属锈蚀和汗水的味道。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随处可见摆在地上、锈迹斑斑的刀剑斧戟，以及一些奇形怪状、不知用途的金属构件。

王小二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李默在废墟和人群间穿行，目光在各种破烂和地摊上扫过，不时拿起一件东西掂量几下，又摇摇头放下。

“这里的东西，九成九是废铁，剩下那一点有用的，也早就被人挑走了。想捡漏，难。”王小二低声道。

李默也仔细观察着。他的精神力虽然受损，但感知仍在，能隐约感觉到某些金属物件上残留的微弱能量波动，但大多驳杂不纯，或者灵性已失。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蜷缩在破棚子下、面前只摆着几块黑乎乎金属疙瘩的老铁匠摊位时，李默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感觉到，从其中一块毫不起眼、通体黝黑、形状不规则，仿佛只是某种冶炼废渣的金属疙瘩内部，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锋锐之意。那感觉，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看到的一粒寒星，虽小，却无法忽视。

“老丈，这块东西怎么卖？”李默蹲下身，拿起那块金属疙瘩。入手沉重，冰凉，表面粗糙，看不出任何特别。

那老铁匠抬起浑浊的眼睛，瞥了李默一眼，沙哑道：“十…十个铜板。”他似乎很久没开口了，声音干涩。

王小二凑过来，拿起那金属疙瘩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敲了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对李默微微点了点头。

李默会意，掏出十个铜板递给老铁匠。

老铁匠接过钱，看都没看，又蜷缩了回去，仿佛对一切都不关心。

李默将那金属疙瘩收起，心中微动。这或许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其中蕴含的那丝精纯锋锐之意，或许能为他所用。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旁边一个摊位上，几个正在喝酒吹牛的流浪汉的谈话声，隐约传入了李默耳中。

“……听说了吗？昨晚码头区又死了一个，跟之前一样，干得跟柴火似的……”

“……邪门得很！城主府查了几天，屁都没查出来……”

“……我听说啊，有人看见黑影，嗖一下就不见了……”

“……不会是……鬼吧？”

“……屁的鬼！我看是妖兽！专门吸人精血的妖兽！”

李默和王小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码头区的命案，果然还在继续。而且，听起来手法极其诡异。

“走吧，”王小二低声道，“东西到手了，消息也听到了。回去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去码头区，会一会那个‘吸血鬼’。”

新的线索已经出现，更大的风波，即将在黑水城的夜幕下掀起。李默握紧了怀中那块冰冷的金属疙瘩，眼神坚定。他需要尽快熟悉这丝“锋锐之意”，为接下来的行动，增添一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