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东满月后没几天，老陈回来了。

那天傍晚，赵绍培正在书房里看账本，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他放下账本走出去，就看到老陈站在院子里，身边放着一个大包袱，正被千鹤围着问东问西。

“老陈！”赵绍培快步走过去。

老陈转过身，冲他咧嘴一笑：“绍培，我回来了。”

赵绍培上下打量着他。老陈瘦了一圈，脸上带着疲惫，但精神还好。他上前一步，给了老陈一个熊抱：“回来就好！”

老陈被他抱得直咳嗽：“轻点轻点，我这把老骨头禁不住你折腾。”

千鹤在一旁咯咯笑。百合从屋里冲出来，看到老陈，脚步猛地顿住。

老陈也看到了她。他松开赵绍培，朝百合走过去。两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千鹤想说什么，被松下介衣拉住了。不知什么时候，女人们都出来了，站在廊下静静看着这一幕。

“我回来了。”老陈说。

百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老陈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百合靠在他肩上，肩膀微微颤抖，但没哭出声。

千鹤的眼眶也红了，小声对松下介衣说：“介衣姐姐，百合姐姐的等到了。”

松下介衣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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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老陈留在赵家吃饭。

饭桌上，千鹤不停地给老陈夹菜，嘴里念叨着：“老陈你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在外面肯定没吃好。”

老陈被她塞得碗里堆成山，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够了够了。”

百合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这是老陈走后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赵绍培问：“家里的事处理好了？”

老陈点点头：“我娘……走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老陈低头扒了口饭，说：“走得很安详。我赶回去见了最后一面，也算没遗憾了。”

百合握住他的手。老陈冲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赵绍培举起酒杯：“老陈，这杯敬你娘。”

老陈也举起杯，两人一饮而尽。

千鹤不太懂这些，但看大家都沉默，她也跟着安静下来。松下介衣抱着念东坐在一旁，轻声对她说：“别怕，没事。”

千鹤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