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先把真名翻出来(2 / 2)

“第三匣放抄好的副录和各人认物留下的手押,也就是各人亲手按下的名字押记。”

他又补一句:

“程师傅、姚师傅、孟姑娘、前棚两位老掌柜,各留一份按手作证的手押。”

“就算真有人在路上截,也截不尽三路。”

闻既白点头。

“副录誊完,再分送两处。”

“一处快马先递京中陆宅,请陆家家主见字后先赶侯府。”

“一处送松江府衙封存,不为立刻告官,只为日后有人想赖这几样东西是回京后现凑的,松江这头能先压一句不是。”

周持衡应得很快。

“我亲自盯誊。”

沈照棠这才把那张写着“若她活,叫她照棠”的纸拿起来。

纸薄得很。

薄得像一碰就会折。

可上头“照棠”两个字,却比她这些年听过的所有称呼都重。

她把手书同柳月疏那封血信并排放到一处,低声道:

“一个给我名字。”

“一个替我留命。”

她停了停,眸色沉静下来。

“够我回去了。”

这句说的不是情分够了。

是说,翻祖祠这一局,到这里已经够起势了。

不必再等。

也不能再等。

外头的人已经在套车。

屋里的人却都还盯着长案上那页产录。

谁都知道,回京这一趟,真正该先开的不是侯府的门。

是那本谱。

先把名字翻出来,后头那些脏话、脏帽、脏盆,才没法再乱扣。

沈照棠把手书折好,收入最里那只乌木匣,又把产录副页、底稿和血信分开摆稳。

她做这些时,动作很稳。

稳得像不是要回京闯一座祖祠。

而是要去把一件原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从错册里拿回来。

“周叔。”

“在。”

“江南这边先别动周启山。”

“让他活着,看着,急着。”

“前棚今夜见过安铃的人、旧绣坊摸过匣的人、两位老匠人和两位老掌柜,都劳你先压稳。”

“等我把京里那张嘴锁死,再回来收松江这张网。”

周持衡一拱手。

“明白。”

孟雁回也正了脸色。

“绣街那两位老师傅和我都在。”

“你走后,周启山敢乱开口,我先替你把南巷和前棚的话头压住。”

闻既白已经转身往外。

“车和快马都备好。”

“换马不换人。”

“收匣。”

他回头看了沈照棠一眼。

“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