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祖祠先锁哪张嘴(2 / 2)

“挨了两下家法,按祖宅规矩落下来的板子,嘴角都见血了,却死活不肯按手印。”

“我趁乱翻墙跑出来的。若再迟一步,二夫人只怕要亲自逼她开口。”

沈照棠没再问。

她转身就上车。

“不回别院。”

“直接去侯府祖祠。”

闻既白看着她。

“我先走一步,压祠门。”

“别封死。”

沈照棠抬眼,声音冷静得惊人。

“他们既请了族老和守谱老吏,那便让人都在。”

“我要他们亲耳听。”

“也要他们亲眼看,侯府这二十年的体统,是怎么一页页写脏的。”

闻既白看了她一瞬,点头。

“好。”

他一抖缰绳,先破雾而去。

周持衡也已抬手吩咐长随:

“证箱不离手。”

“油布匣分三处带。产录、手书、血信和小录,一样都别离眼。”

车到侯府外街时,祖祠那头的灯火已从院墙后透出来了。

不止灯火。

连里头传出来的人声,都比平日祠堂该有的肃静杂得多。

老夫人这一回,是真不打算再遮了。

侯府门房一见陆家车马和闻既白的人,脸色当场就白了,连一句“通传”都不敢拦。

沈照棠下车时,正听见里头传来崔玉阑那把又细又冷的声音。

“柳氏,你再装糊涂也无用。”

“今夜问你的,不是陆家,不是旧案,只一句话。”

“沈照棠,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院里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等。

等柳月疏这一句。

等她一认,后头那些脏话、脏帽、脏盆,便都能往沈照棠头上扣。

春桃一听这句,抬脚就想往里冲。

沈照棠却先伸手,把她拦住了。

她站在月门外,指尖掐得发白,脸上却没有半点慌色。

这句话,柳月疏迟早得认。

她本就不是自己的生母。

也正因为不是,她若在这种时候被人逼着认出口,才最容易被人拿来做刀。

崔玉阑的声音又压了下来。

“说。”

“你只要说清楚,今夜这事便还有转圜。”

祠堂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咳,像是有人被血呛了一下。

紧跟着,柳月疏那把哑得发裂的嗓音,响了起来。

“不是。”

祠堂内外,呼吸齐齐一滞。

柳月疏像把胸腔里最后那点气都挤了出来,声音抖得厉害,却又偏偏一个字一个字,叫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沈照棠……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这句话一落,祠堂里顿时像被人掀了锅。